《庶女出头天》第 12 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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些乐子,日子怎么过得下去?”

“王妃……”就连一向心最硬的荷叶都面露不忍,心疼她家小姐硬被夫人代嫁,小姐连“不”都说不得。这便是身为庶女的宿命,好事轮不到,看人吃肉啃大鱼,一旦有事就顶上,为嫡女消灾解厄,成清宁恶趣味的想着。“荷叶、荷心,凤冠很重,我可以取下来了吗?”

活受罪呀!一顶凤冠起码二十斤吧!又镶宝石又镶珠,还是赤金的,内务府好大的手笔,给秦王妃好大的脸面。

“不行。”斩钉截铁。

“不行啦!王妃,要掀了盖头才行。”语气轻柔,带了点哀求,就怕她一时任性坏了礼俗。

“那叫人来掀呀!”她困了,想睡觉。

“这……”谁敢去叫呀,那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。

“唉!总不能让我在这儿坐上一夜,你们主子身娇体虚,会死人的。”硬撑着不睡,明儿准变成一个女鬼,披头散发,脸色发绿,双眼浮肿,眼眶四周呈现青紫。

严重睡眠不足。

“呸!呸!呸!胡说什么,新婚日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话,去去去,坏的不灵好的灵,主子大富大贵……”荷心念念有词道,就怕一语成谶。

能嫁入秦王府是多大的福分,多少人求都求不到,但本来可不是主子的,而是别人不要的,一旦秦王府发现了真相,只怕所有知情的人都会受到连累,首当其冲是代嫁之人。

“再贵就要顶天了,你们再出去外头瞧一瞧,看有没有人,找个人来传话。”真是怪了,大婚之日连个喜娘也没有,秦王受了伤连性子也变了吗?孤僻冷漠得不近人情。

“我去。”胆大的荷叶一应。

不一会儿,这丫头满脸惨白的回房,手脚冰冷的彷佛僵成木杆。

“怎么样?没人?”存心冷落新娘子吧?果然不是一门好亲。

但是又如何,她也不是来结亲的,只求不结仇。成清宁自我安慰,她本来就打算当个“深闺怨妇”,王爷待她好就做夫妻,反之独守空闺她也能自得其乐,人不会因为少了谁而活不下去,太阳照样从东边升起。

“有人,但……全是男人。”

“不理你?”她想到广场上的卫兵。

“是的,不管奴婢说了什么全无回应,目光冷得像要将奴婢千刀万剐。”她鼓起勇气直视,却被冻得全身发冷。

不耐烦久坐的成清宁眼珠子一转,绝美笑靥一绽在红盖头下。“你们想不想把王爷招来?”是招,不是请。荷叶、荷心当下一凛,齐声一问:“王妃又想调皮了?”

“是让我们提早结束这好似坐苦牢等人来洞房的好办法。”她的人品有这么糟吗?不值得信任,瞧她们一脸惊惶。

“王妃的法子不会害了奴婢吧?”知主莫若婢,主子是何德性,贴身丫头最清楚。成清宁还当真思忖了一下。“应该不会。”

“王妃,放火烧王府是杀头大罪。”荷叶以自己服侍主子十年来的经验判断,这种事不是不可能。

为了达到目的,主子什么都敢做,像是那个芳疗馆,她设计了大小姐,让其出面向侯爷夫人说项,指称不过是赚些脂粉钱的小铺子,母女俩都想只是弹丸大的铺子,不疑有他地任由她当私房去捣鼓。

结果开张的第一天才晓得铺子有三进院大小,楼高三层,要入内得先缴一笔“会员费”,免费试用三天,三天后再决定要不要当长期会员,一年金额预缴百两,而所用产品另收费,要买来送人也相宜。

谁家的铺子在开张不到一个月就赚进万两银子,董氏和成清仪瞧得两眼发红,可是说好了是私房,不缴入公中,想伸手进入里面可难了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从眼前飘过,肉痛不已。

“欸!我是好人呐!怎会做这般没品的事,再说现在也来不及,咱们忘了买火油……”一把火烧了也是办法,她居然没想到,真是安逸久了,脑子都生钝了。

“王妃……”陪嫁丫头们心慌慌。

“好了、好了,不吓你们,咱们采用温和的手段,先礼后兵。”讲理讲不通再用拳头……呃,她的拳头好像没人家大……嗯,靠心计好了,总能搞得王府鸡飞狗跳。

先礼后兵?这还不吓人!两个丫头都是暗自捏了把冷汗,担心主子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来。

“荷叶,你站在门口,大声向外喊:王爷,我家王妃说她困了,你快来把她的盖头掀了,她好梳洗换衣,大家各自安睡。”她又不是傻了,等不可能出现的臭家伙一夜。

“奴婢去喊?”荷叶的脸色变了又变,一脸挣扎。

“难道要本王妃亲自上场?”也不是不可行,只是她们会更丢脸,堂堂王妃竟如此大呼小叫,成何体统。荷叶面皮一抽,硬着头皮上,“不,奴婢来。”

连吸了好几口大气的荷叶这才走到门口,面朝外用着腹部的力量一喊。晚风萧萧,夜已宁静。

秦王府很大,大到让人似乎能听到回音,空荡荡的府邸有如幽谷,风声伴着余音缭绕不去。不一会儿,一名侍卫跑了过来,站在门外的台阶前,中气十足的回覆王爷的传话——

“王爷说请王妃自行就寝,他就不过来了。”不过来?成清宁嘴角往上一弯,正合她意。

不过她也要做做样子,表示王妃也有脾气,不是活摆设。

“烦转王爷,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,一到夜里本王妃的眼睛就不太好使,看近看远有些模糊,若再盖上个盖头,万一打翻个油灯什么的,请王爷别见怪,顶多烧了一座王府罢了。”她说烧了就烧了的语气彷佛在谈论今儿风有点大,不带半丝火气。

烧了王府……那侍卫脸色一变,不敢轻忽。“小的这就去回禀王爷。”

“要快,本王妃没什么耐心。”嗯,这新房有什么东西比较耐烧呢?侍卫的腿脚快如疾风,一溜烟就消失在黑暗中。

约过了一刻钟,喀啦喀啦的声响由远而近,是木头轮子转动的声音,越来越清晰。

啪!啪!是重重的踩地声,有人抬着轮椅上阶梯,四道铁杆似的人柱立于轮椅前后,一阵凝肃席卷而至。

“你要放火烧了本王的宅子?”低沉嗓音虽轻柔却叫人无法忽略,漠然而无情,冷意森寒,冰珠子一般冻人。

成清宁语带惊讶,“是谁这么缺德欺骗王爷?妾身柔弱得风一吹就倒,比碗重的物事都拿不动,哪来的天大胆子敢触犯王爷你。”唉!不是说不来了吗?怎么又来了,她还得应付他。

主子柔弱?能在田里跑上一圈,还挑着地肥浇了两畦地才罢手的人哪里柔弱了?两个丫头忍着不抽动眼皮。

“你是说有人传错话?”

陷害人陷害得很顺手的她一点头,“肯定有人挖坑,王爷别往里头跳,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被传成克夫。”

“三长两短……”新婚夜她居然诅咒他?坐在轮椅上的皇甫桓手臂一紧。

“还有,王爷,既然你来了,能不能劳动你的贵手先把盖头掀开,不把它拿掉妾身就不见天日,这凤冠重得快把妾身压死。”压得她背都弯了挺不直,一会儿得滴两滴精油在浴桶里,好好泡个澡舒缓筋络。

“你就为了这件事找我来?”她可真敢。

“不然呢?”请他来泡澡吗?

而且她也没真要他来,谁晓得他这么不坚持。

“不要再来烦我。”

第六章 当我的妻吧(2)

皇甫桓一把扯落新娘子的盖头,看也不看一眼的拨转身下的轮椅,准备转身离去,一刻也不想多留。

这个亲不是他乐意结的,拖延了三年,以为对方会主动退婚,他等着宁平侯府的人上门,还彼此自由身。结果等来等去还是等到了这场婚礼,出乎他意料之外。

如果可以,他宁可一走了之,把这个烂摊子留给想要他成亲的人处理,他的一生不受任何人摆布,可是……看着毡毯下动也不动的腿,他的眼神黯然,三年前作的决定无从后悔,他选择了“不良于行”。

“哎呀!好痛,扎、扎到了……”什么烂手艺,暗藏凶器,想谋害她呀!打磨得这么尖锐干什么?

“又怎么了?”想走的皇甫桓回头一问,半张银制鬼面面具戴在脸上,一半是狰狞,一半是俊美无俦。

“被凤冠上的凤尾扎到手了,都冒出血珠子了,王爷你说,这不是害人吗?不过成一次婚嘛,哪需要搞出闪花人眼的大场面,根本是折腾人,要是把人重死了喜事变丧事……”

成清宁嘀嘀咕咕的埋怨,越想把凤冠取下越不顺,两个丫头上前帮忙也是越帮越忙,不是扯到头发便是扎了头,还扯下她几根发丝,三人六只手忙得不可开交,和凤冠杠上了。

弄了好一会儿终于狼狈不堪的取下凤冠,成清宁一头油亮的乌丝也被扯得不成样,乱得像鸡窝,还有发丝掉下来遮住她的眉眼。

“你的话一向这么多吗?”明明想走,莫名地他却停住,觉得她话里的沮丧和莫可奈何有点意思。

“有吗?王爷冤枉人,其实我的话一向很少很少,不善言词,别人一板起脸我就结巴,看到花开花落就多愁善感,一整天可以话都不说一句,除了刺刺绣、作几幅画,妾身不跟人说话。”瞧!够温顺了吧?安静得宛如不存在。

“你指本王是畜生?”他不是人吗?

成清宁一怔,抬起眼来看向“爱说笑”的王爷,继而咯咯发笑。“王爷好生风趣,有人不当要当畜生。”这人有反社会人格吧!心理……不太正常。

“你不跟人说话,那本王是什么?”她倒是会自圆其说。

了然的成清宁做了一番解释,“妾身指的是在作画时,平常还是会说上两句,人不说话还不成了哑巴?舌头要多动才不会僵化,王爷面瘫多久了?有没有看过大夫?多说话能活络脸部的筋络,使其达到放松……”

“吵。”吵得他耳朵嗡嗡叫。

哪里吵,明明是黄莺出谷,绕梁三日。“王爷,你要安歇了吗?慢走,妾身就不送了。”

“你不留我?”他微讶。

她比他更惊讶的睁大眼,“王爷要留下吗?”

“这是我问你的话。”皇甫桓面色微沉。

“要问王爷吧!这不是妾身能决定的。”要不要都无所谓,她不过多了一名室友罢了。

他听得有点心寒,很想将眼前用话噎人的女子撕了。“你的确不能过问,给本王安分的做你的秦王妃。”

“妾身很安分,没做什么不安分的事,王爷娶到妾身是你前世烧了高香,王爷尽可把妾身放生……呃,是放任妾身自生自灭,王爷完全可以不用理会妾身,妾身从来不是攀附大树的菟丝花……”他不管她她反而更自在。妾身来、妾身去,皇甫桓被她的话搞得有些头痛。“待在你的院子,没有本王的允许不许擅自走动……”

“可妾身在外头有几间铺子,得由妾身去打理,王爷不用担心妾身应付不来,妾身绝对不会为王爷惹麻烦。”顶多制造点与她无关的麻烦让他疲于奔命,人太闲了会生病的,变着法子折磨身边的人。

成清宁以小人之心去臆测秦王的心态,某些身有残疾的人难免自卑,真正放得开的少之又少,他们自己身体不行就怨妒他人行走自如,也想让别人不好过。

闻言,皇甫桓眉头一皱,“宁平侯府让女儿行商贾之举?”

“那个……呃,姑娘家也要练练手,日后打理起家务……”她眼神闪烁,目光飘来飘去。

蓦地,成清宁看向那张令她颇感兴趣的鬼脸面具,再看看完整无缺的半张脸,水雾漫漫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困惑,“王爷,妾身以前是不是见过你?”有些面熟。

皇甫桓冷然的讥诮,“成清仪,你脑子被驴踢了吗?我们自幼就相识,你说你有没有见过我?”

除了最近几年闭门不出外,他们在宫宴上碰过几回,母后总是刻意引见,想撮合他们两人成就好事。我是没见过你呀!我又不是成清仪……咦,等等,她想起来了。“好看的大哥哥?!”

好看的大哥哥,好看的大哥哥……娇软的甜嗓似在耳边……皇甫桓倏地转过轮椅,轮椅飞转到了她面前,疾如狂风的钳制住她柔若无骨的莹润小手。“你是谁?”
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成清……清……”她最后一个字说得很小声,似有若无,叫人听不真切。

“跟本王说实话!”他用力一握。

忽地一痛的成清宁泪花都要飙出来了。“成清宁。”

“你不是成清仪?”宁平侯府竟敢瞒天过海,无视君威。

“成清仪是我大姊姊,我排行第三。”坏人,捏痛她了。

“你是庶女?”他记得宁平侯府只有一名嫡女。

“曾经。”

“曾经?”

“母亲把我寄在她名下,所以我也是嫡女了。”镀了金,身分上比较好看,但本质上还是庶女。

“因为成清仪不想嫁本王?”皇甫桓嘴角凝寒的一勾。

“也不是不想嫁,而是认为我比较会照顾人吧!我可以帮你推轮椅。”她两眼一亮的捉住轮椅把手。

“不用。”他脸一黑。

“我很好用的,好看的大哥哥,你不可以嫌弃我。”既然是“熟人”就好说话了,她大可赖上他。黑眸闪了闪,“你刚说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成清宁,宁平侯府的宁。”

她表现得很乖巧,乖到皇甫桓脸皮抽了一下,对她的能屈能伸感到无比钦佩。

“不是苏什么的采花贼?”他轻讽道。

成清宁脸皮很厚的咧嘴一笑。“什么采花贼,好看的大哥哥作梦都梦到我,我很光荣。”

“皇甫桓。”他的脸……他忍住不抚向戴上面具的左颊。

“嗄?”什么意思。

“我的名字。”他终于能堂而皇之地告诉她。

“我可以直呼你的名字?会不会太不恭敬。”他是大明朝第一亲王,直呼其名是犯了忌讳。

“你什么时候对本王恭敬过了?”打她才多大就对他使心眼了,回回碰上她,回回都被摆了一道。

“好看的大哥哥,你把我的手捉得好痛,能不能先放开呀?”她的手骨很脆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