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庶女出头天》第 11 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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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碎壳。

“既然知道是来讨债的又何必造口业,女儿发达了定照看你一二,瞧瞧这屋子的东西有多少是我的贡献,人要知足,少发牢骚,我给你的‘雪肤膏’要天天抹,永保青春的,瞧你年轻多了,抹完了我再做,少不了你的。”

成清宁没说的是她把崔姨娘当人体实验对象,用她来试试中老人的肤质,若是姨娘用了有显着的效果,以后可以用在芳疗馆的脸部按摩上。

不单卖,只在芳疗馆包疗程才使用,物以稀为贵,用来招揽贵客,肯花钱的大有人在。

“秦王妃的生母是个姨娘?”崔姨娘冷诮,就怕她发达了,谁生她的都忘了。

“还不一定,若是条件谈不拢,你也当不成秦王妃的姨娘。”她嫁不嫁都无所谓,手头上有数十万银两,日后和夫婿处不来便买座三进宅子搬过去,自给自足乐逍遥,不看男人脸色过活。

“你认为夫人会放过你?”秦王的这辈子都毁了,以夫人的爱女之心,绝对不会让大小姐嫁入秦王府的,她不嫁,谁嫁?

话说回来实际上还是有其他选择的,譬如今年十三岁的成清贞,她可一点也不在意嫁给残废,甚至还想自告奋勇代嫁,可惜她的野心太大,一心想压下嫡姊,董氏不喜她,看不上她。

“那要看我的谈判技巧。”要看谁比较急,反正求人的不是她,有所求的人自是落了下风,而她不过趁火打劫。

“谈判……技巧?”那是什么意思?

崔姨娘听不懂女儿的话,但肯定不吃亏,她这女儿越大越精怪,谁想在她身上找便宜,铁定反被刮去一层皮。

“三姊姊,什么秦王妃,大姊姊要嫁人了吗?”不住在内院的成弘武也晓得和秦王订亲的人是长房嫡女。成清宁失笑的摸摸弟弟的头,“也许。”

“为什么是也许呢?不是早就定下了,还是太后娘娘下的懿旨。”这件事是府里的大事,还开祠堂上告祖先。

他没当过皇亲国戚,可二哥哥说会很威风,别人都不敢欺负他们,只会毕恭毕敬的哈腰奉承。

“因为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‘变数’,它捉不到也看不到,却无所不在,当你以为事情就这样了,也许是一句话、一个嚏涕,它就变了,就像你的蒸糕不赶快吃,它很快就会进了姨娘的肚子,这便是变数。”没抓在手上的就不算数。

偷吃被捉个正着的崔姨娘呛了一下,猛咳了好几声。

“姨娘,你……”好过分,连他的甜食也抢。

成弘武很孩子气,赶紧把所有糕点都装进点心匣子里,紧紧的抱在怀里,谁要也不给。

“吃你一块又如何,难道我吃不得……”气死她了,一群熊孩子,她也才抿了两口,还没吃出味道。

“崔姨娘,三妹妹在不在你这儿……啊!三妹妹,我找你有事,快出来……”在屋外探头探脑的成弘文一瞧见软榻上的清妍女子,他不顾礼数的冲进来。

“等……等等,二哥哥,我还没穿鞋。”他急个什么劲?

他停下来等她穿鞋,无意间瞄到成弘武怀里的点心匣子,“七弟弟,你那是三妹妹做的点心吗?来,我捧捧场,吃几个。”

“二哥哥,我不……”那是他的。

大欺小,可怜兮兮的成小弟眼眶含泪,看着说只吃几个的二哥哥把整个点心匣子抱走,一块也不留给他,他被打劫了,呜呜呜——

“哥儿别哭,三小姐还留着一匣子给你,让你当夜宵。”荷心温柔的轻哄,拿着帕子帮他拭泪。成弘文听到还有一匣子,马上破涕为笑,“三姊姊对我最好了。”

哼!哪里好,养不熟的白眼狼。又嗑起瓜子的崔姨娘吃味的轻哼,但一想起银匣子里的三千两银票,她的气便消了一半,想想女儿还是不错的,懂得用银子堵她的嘴。

“嗯!嗯!好吃……三妹妹,我听说母亲要把你寄在她名下为嫡女,此事是不是真的?”哇!真好吃,一口接一口,怎么也吃不腻,三妹妹太坏了,做了这好东西居然忘了他。

“二哥哥,你要不要先把东西吞下去再说,我怕你噎着了。”有那么好吃吗?瞧他狼吞虎咽的。

成弘文边吃边挥手,“不用,很软,绵绵细细的,放入嘴里就化了……你倒是跟我说说,母亲为什么突发奇想?”

“这事你要问她,我哪晓得,二哥哥想要我当嫡女还是庶女?”母亲倒是谨慎,连儿子都瞒。

“都好。”他顾着吃,但不忘点头。

“都好?”真敷衍。

“你比我聪明,所以我才来问你,不过不管你是嫡女或庶女,我相信你都会让自己过得很好。”她像山里的狐狸,会自己打猎,在树底下挖个洞就能蜷起尾巴当窝睡。

听了他的话后,成清宁心里好受多了。“这才像句人话,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当你嫡亲的妹妹。”他很急的解释,“你本来就是我嫡嫡亲的妹妹,没有第二,我和三妹妹最要好了,没人比得上——”

成清宁笑着打断他的话,“二哥哥别急,我不信你还能信谁呢!不过若有一天我不在府里了,你帮我照顾姨娘和小七。”

“你要去哪里?二哥哥陪你。”相差三个月的异母兄妹比亲兄妹还亲,两人自幼形影不离像孪生子。

她摇头,“人长大总会分离,你在心里记着我,我在心里念着你,不论分隔多远,二哥哥永远是我的二哥哥,我会记得你对我的好,在这侯府里唯有你真心待我……”

第六章 当我的妻吧(1)

“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?”

不过一名庶女而已,哪来的胆气敢拂嫡母的颜面,大言不惭地说是她求庶女,而非庶女求她。

笑话,真是天大的笑话,在她的后院里她会镇不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,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!

“因为大姊姊不想嫁秦王。”这便是她的筹码。

人生是一场赌博,赌赢了,春风得意,落败了,垂头丧气,看看个人的手气,一把定输赢。董氏语滞,“你……”她居然一言命中她的罩门。

“其实我嫁不嫁并不重要,主要是大姊姊不想嫁,她不想嫁就必须有人代嫁,否则侯府就犯了大逆不道的欺君大罪。”这要是降罪下来,重者诛九族,轻者家产充公,流放三千里。

“不是非你不可。”董氏咬着牙道,不让年仅十五的小丫头牵着鼻头走,她到底还是瞧不起庶女。

成清宁赞同的点头。“的确,不是非我不可,可是只剩一个四妹妹了,母亲放心把她放在高位,不怕她有朝一日得势反过来对付你,以皇家的威仪逼你让出正室之位,扶香姨娘上位?”

她会怕的,因她十分在乎身分、地位,更不容许别人抢走她硬要来的位置,董氏的婚姻建立在掠夺之上。当庶女有个好处,那便是到处有小道消息可听,别人一见她无害的纯真表情,便会守不住嘴的把陈年往事像倒豆子似的倒出来,因此她知道这个便宜爹有个念念不忘的李家表妹,事隔多年,爹的书房暗柜还藏着小表妹的画像。

“她敢——”她会先活活掐死香姨娘。

“母亲何必撂狠话,我们心知肚明,四妹妹从来不是心宽之人,她对你和大姊姊向来心怀怨恨。”成清贞是锱铢必较的性子,对她好她认为理所当然,毫无感激,可一旦稍有偏颇,她便怀恨在心,誓言一报还一报。深知四妹妹个性的成清宁从不给自己结仇恨,还会巧妙地转嫁给董氏和成清仪,让她们被恨得莫名其妙。不过她们也不在意吧!庶女在两人眼中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,给吃、给住,日后添一笔嫁妆也就了事,无须了解庶女在想什么,她们翻不出什么么蛾子,徒增笑柄罢了。

董氏被她的话堵得一阵气闷,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实话,四丫头是个心狠的,不会放过错待她的人。

“你要什么?”

“首先是嫁妆……”

不等她说完,董氏急躁的打断她的话。“我已经按分例准备好了,不会少你一分一毫。”

闻言成清宁轻笑,“母亲所谓的分例指的是庶女的分例吧?满打满算六十六抬,可是我若是寄名嫡女,母亲这是要寒碜谁,你把秦王府当寻常百姓家了吗?还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,堂堂的亲王竟娶寒门女?!”

“这……”好像是少了些。

“一百二十抬,不包含王府的聘礼,我要嫡女的分例,母亲给大姊姊备什么就给什么,还有两万两压箱银,丫头、婆子就不用了,秋凉院那几个就够用了,请把她们的卖身契给我。”她不会任嫡母在她身边安插眼线,自己的人自己培养。

“你未免狮子大开口,想掏空侯府的家底。”她不给。

成清宁笑着轻摇螓首,发际的蝶恋花镶红宝金步摇跟着一晃,映得她娇颜更美。“母亲,这些年你捞了多少心里有数,女儿就不好揭穿你了,不过请你记住秦王是真正的皇室中人,他丢不起这个脸,皇上亦然,太后更看重小儿子迎亲。”

一提到太后,身形微晃的董氏脸色略白。“好,我给,希望你不要吃撑了吐出来!”

“还有王府的聘礼,我要全部跟着我进门。”一样也不留。

“什么?!”董氏忿然。

成清宁笑摇莲花指,“母亲先别急着怪罪,听我说分明,内务府出来的聘礼是针对王妃而做,你的品级不够,很多逾制的东西你用了会给府里招祸,更别提大姊姊一向喜欢用最好的,她可是连诰命都没有呢。”董氏闻言倒抽了口气,她确实没有想得那么深远,只单纯的认为好东西都该留给自己的女儿,看来是真的留不得……

“我会一样一样让人对照礼单,母亲最好说服大姊姊拿出来,是她自个儿不想当秦王妃,既然不是秦王妃就不能侵占秦王妃之物,自己的选择没有后悔的余地。”左掏金,右掏银,天上下起红宝石雨,有这等好事吗?

“你……你……三小姐,我小看你了,巧言善辩。”她把人顶得无话可说,面面俱到。失败者的嘴脸,她不介意。

“最后就剩下我那些私房了,当初说好了要给我当陪嫁,所以我一并带走了,母亲不用担心我婚后会抛头露面,我已找好掌柜打理铺子,每个月初一、十五向我汇报,两个月查一次帐……”

董氏完败。

她不仅拿不到一两银子,还倒赔了好几万两银子,为了让太后满意,她砸大钱充场面,把侯府嫁女儿办得热热闹闹,连同侯府的聘礼,绵延好几条街的嫁妆竟有一百九十八抬。

太后知情后送了一对玉如意,以及赤金镶东珠红玛瑙头面,加上两抬嫁妆,凑吉祥数两百抬,浩浩荡荡地抬进秦王府。

当成清宁坐在喜床上,她恍若在梦中,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嫁了,还嫁给一个只看过一次面的陌生男子。

都入了门,她还把印象中的九皇子当成秦王,心里回忆着他生的是什么模样,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
“小姐,好古怪,这王府里一个人也没有。”好可怕,冷冷清清的,没人闹洞房,也无划酒拳声,静得不像在办喜事。

“要叫王妃,你得记住了,不然人家会说我们宁平侯府出来的丫头没规矩。”王爷是军旅出身,纪律严明。

“是,要改口。”荷心小声的应下。

“荷叶,你别责备她了,放轻松,王府不是龙潭虎穴,既来之,则安之。”唉!这凤冠真重,快把她的脖子压断了。

要不是为了凤冠上一百零八颗鸽卵大的粉色珍珠,成清宁老早一把摘了它,往地上一砸,那些全是银子呐。唉!庶女的财迷性子,改不了的劣根性。

“王妃,你不能再把自己当成未出阁的姑娘,一切要以王爷为主……”王爷才是府里的主人,他说一就不能顶二。

“荷叶,我饿了。”饿了一整天,她看见什么吃食都会两眼发光,恨不得一手烤羊腿,一手酱牛肉。

一听主子说饿了,一脸无奈的荷叶拿出装了一口一个的一口酥点心匣子。“王妃,你慢点吃,小心噎着。”

“没……没事,这酥饼做得小小的,不会噎到。”就是吃多了口会渴,口渴了喝水,喝了水便想小解。

“小……王妃,这王府真的很静。”若是只有她一人,她肯定不敢在夜里走动,阴气森森的。肚子有些饱足感的成清宁动起脑子,问道:“荷心,你说你没看到人,真的一个也没有吗?”

荷心打了个哆嗦,“也不是说没有,奴婢指的是丫头、婆子,除了咱们带来的人外,这门里门外站岗的全是侍卫,他们面无表情,一脸冷肃,问他们什么也不答,站得笔直像一柄长枪,连眼睛都不动。”

“啊!防守得好森严,他们怕有人刺杀王爷吗?”也太慎重了,重重的防卫固若金汤。

她的话虽不中亦不远矣!秦王的确在防人,防的是最高高在上的那一位,人越往高处,所拥有的越少,连最亲的至亲也不能相信,尤其身在皇家,骨肉亲情是一大笑话。

“王妃,王爷还来不来?奴婢看外面阴阴暗暗的,连盏灯也不点,王爷想来也来不了吧!”想到王爷身有残疾,最心宽的荷心也不免担忧几分,新婚之夜不在喜房度过算什么洞房,小姐的委屈有谁怜惜。

“他不来我才好独占整张床呀!瞧我睡姿不雅地老是翻来滚去,正好成全了我。”没人跟她挤,看她爱怎么滚就怎么滚。

成清宁打小就有踢被的毛病,守夜的荷叶或荷心夜里要起身好几回替她盖好被,免得不爱关窗的她着凉。年岁大了些,手上有了点钱,她便让人买来十来斤棉,扯了一块布做成好几个抱枕,往床上一搁就滚不了,这才免了丫头们频伺候,夜一深也能睡个好眠,不用盯着她。

“王妃,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,你和王爷是夫妻,成亲的前三天王爷得在新房过,否则对王妃不好。”严谨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紧绷,好像主子快成为弃妇了还无动于衷。

她苦笑,凤冠下的清丽小脸满是无奈。“荷叶,你看不出我是苦中作乐吗?不给自己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