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庶女出头天》第 7 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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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吧!她不可一世的抬高下颚,眼中得意不已。

“那又如何?”反正轮不到她们头上。

一来她们年纪还小,再过个三、五年还有可能。二来庶女向来是炮灰角色,只能配个渣男,好事没她们的分。

所以,秦王要娶老婆干她鸟事,能让她发一笔横财吗?她还是专心她的种田大计,多存点银子傍身。

“成……三姊姊,你怎么不痛不痒,难道你不想知道谁雀屏中选吗?”就不信她全不在意。

“总之不会是你我。”她们连侧妃都没资格,最多给王爷当通房,生下一儿半女抬成侍妾,这也就到顶了。成清贞不高兴的瞪大眼,“为什么不是我们?”

“因为我们是庶女呀!”她还没认清自个儿的身分吗?

“谁说庶女不能当王妃?”姨娘说男人只重美色,只要把他们迷得晕头转向,他们什么都给你。

“礼法有云。”规矩说的。

“什么礼法?我没看到。”不爱读书的成清贞识字不多,一拿起书就发晕,只想往脸上涂涂抹抹,当个小美人。

“没看到不代表不存在,这么多双眼睛在盯着,由不得我们出错。”她们只要一错就没有回头路。

眼高于顶的成四小姐自视甚高,从不认为庶女不如人,她自认比大姊姊还好。“你不要害我分心,忘了要说什么。我跟你说,太后看上的是我们宁平侯府的千金,下令要指婚。”

“喔。”成清宁冷淡的一应。

“你不兴奋吗?”她怎么一点表情也没有?

“除了大姊姊外,还有别的人选吗?”用脚指头想也知道,宁平侯爷只有一位嫡女,舍她其谁。

“你怎么能确定就是大姊?”她不高兴的反驳。

成清宁用看小傻子的眼神睨她,“这就是嫡庶,你、我和二姊姊都不在考虑内,即使三房的二姊姊被当成嫡女养。”也改变不了她的出身,是庶出的。

“我……我不相信……”为什么庶女就不能嫁入高门,同是爹的女儿,怎会有差别?

“你信也好,不信也罢,那便是我们的命,谁也不可能嫁得比大姊姊好,何况秦王都一把年纪了,嫁给个老头子跟守寡有什么两样。”能当王爷肯定很老很老了。

受戏文所误,成清宁一直有错误认知,所以她一点也不羡慕大姊姊飞上枝头,反过来同情她所嫁非良人。

“什么老头子,秦王不到二十岁。”鄙夷呀鄙夷!她是他们侯府的人吗?居然连秦王也不认识。

“不到二十?”成清宁一怔。

“好像才十八岁。”年少有为,俊美无比,文能治国,武能安邦,是大明朝天下闻名文武双全的战国将军。”全大明朝的人都知道,就你不知。

她愕然,“可是秦王不是皇上的同胞兄弟吗?是太后所出,皇上都四十几岁了……”天哪!天哪!是她哪里搞错了,产生这么大的误会。

“三姊姊,你才是傻子吧!你没听过太后四十岁时才又产下一子吗?和当今皇上相差二十五岁……”

第四章 秦王的亲事(1)

秦王乃当今第一英雄。

他八岁就跟着先帝上战场,打下第一场胜仗,而后先帝驾崩,新帝即位,又以十岁之龄大破东凉军二十万兵马,以寡敌众将敌方首领斩杀马前,敌军无一生还尽付黄土。

此后的八年他四处征战,极少待在京城,偶尔的休战也仅仅待上三、五个月,很少超过半年,形同虚设的秦王府恍如一座空城,偌大的府邸里少有人走动,静得出奇。

年少的秦王乃太后所出,他与当今皇上是一母同胞的兄弟,两人之间相差二十五岁,皇上的长子都比秦王年长了七岁,皇长子第三个儿子都出生了,而秦王至今未娶。

话说太后并非先帝元配,皇上亦非嫡出的太子,只是在皇位的争夺中侥幸胜出而已,而落败的太子被绞杀在光明殿上,皇后随后上吊自缢。

新帝即位,封自个儿的母妃为皇太后,并荣耀太后的娘家平昌侯府,封为卫国公,赐铁券金书,享皇室俸禄。

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,卫国公府便成了大明朝第一世家,只要太后还活着,它便圣恩不绝。

董氏便是出自卫国公府,老卫国公生有七子六女,太后是长房嫡女,她嫁给皇子时才芳龄十五,而董氏是七房嫡出么女,她出生时太后已入宫多年,是为四妃之首的德妃。

董氏和太后差了快三十岁,却是货真价实的堂姊妹,未生公主的太后一向将小堂妹当女儿来疼,屡屡召入宫中作伴,成平城还是世子时本有个论及婚嫁的青梅竹马表妹,可董氏瞧上他了,太后便下旨赐婚,硬是棒打鸳鸯地成全自个儿堂妹,拆散一对有情人。

成平城在娶了董氏后,纳了崔姨娘为妾那会儿,尽管董氏哭闹过,并让太后出面休了崔姨娘,但铁了心的成平城言明此乃家事,连皇上都广纳后宫,为臣者纳个妾实属寻常,请太后勿插手臣子后院。

太后被气着了,也就懒得再管,只要董氏赶快生下嫡子巩固地位,其他女子再多来几个也越不过她。其实她说不管也小小的管了一下,喝令嫡子未出,侍妾不得有孕,三年内须以避子汤服之。

所以成清宁小她大哥哥三岁,因为太后不准崔姨娘生,一到三年后解禁,崔姨娘立即有孕了。

“你对哀家挑的人不满意?”已见老态的太后眼袋下垂,下巴多了一层肉,略有福态。

“儿臣并无想法,只是北夷未灭,不想太早议定婚姻之事。”国不稳何以为家,大丈夫当以国为先。

“月湖,你年纪不小了,哀家在你这岁数都有两个儿子了。”一个夭折,一个是当今圣上。

“母后是为父皇开枝散叶自是另当别论,而皇兄已有十三名皇子、七名公主,我皇家血脉充盈,无须儿臣锦上添花,让母后多生华发。”他长年不在京城,娶妻何用。

“这是什么话,皇上是皇上,你是你,哀家宁可多生几根白发也要看你娶妻生子,时时为儿孙操心着,哀家乐意。”她都不年轻了,一头乌丝转眼染霜,唯一放不下心这四十高龄才产下的幼子,她真的把他疼入心坎里了。

“母后,这不是拖累人吗?儿臣几乎以边关为家,京里有哪户人家的贵女肯跟着我到苦寒的北地吃苦受累,成了亲又分隔两地算什么夫妻,有妻子等于无妻。”

他何苦辛辛苦苦在前线浴血奋战,过着餐风露宿的日子,却把用命拼来的赏赐留给不愿与他共患难,名为妻子的女子去享用,她用他的血呼奴喝婢,大肆挥霍,占着亲王妃的名头享尽高高在上的荣华富贵。

不知民间疾苦的蠹虫他不想养,无法体会边关百姓艰难的千金小姐更让他瞧不上眼,吃不了苦又想享福,天底下哪有两好的事情。

所以说他不是不娶,只是尚未找到与他心意相通之人。

“全是借口!用来敷衍哀家,战场上刀剑无眼,哀家只想你留个后有那么难吗?万一……你也好有个摔盆的人,不会后继无人。”她的用心良苦他可知晓,有个牵绊他才不会无畏地往前冲,总要顾念京中的妻小。

“母后在诅咒儿臣早死吗?”为了逼他成亲,连万一这种话都说出口了,她到底有多喜爱她的小堂妹。

太后惊得双目一睁,差点把手边的茶盅砸向皇儿。“胡说什么,哀家巴不得你留在京城不要走,当你的富贵王爷,像个纨裤般遛鸟逗狗,可你肯听哀家的话吗?明明已贵为亲王还亲上战场打打杀杀,让哀家发愁你还回不回得来。”

每回他只要一领兵征战,她就心惊胆跳的坐立不安,镇日佛珠不离身的为他祈福,求菩萨保佑他平安归来。儿女是做娘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岂有不心疼之理,她日日夜夜担心害怕,不求他建功立业、大败四夷,只愿有生之年儿孙绕膝,两个儿子都子孙满堂,兄弟齐心护佑大明朝。

可他呢,只喜欢行军布阵,一出京去就像丢了,大半年没消息。生个儿子十八年,他待在她身边的日子是屈指可数,身为当朝最有权势的女人,她两个儿子都和她不亲。

皇甫桓眉一挑,似笑非笑的扬唇,“母后尽管放心,若儿臣哪天被砍得面目全非,双腿俱残,儿臣爬也会爬回来见您。”

谁也不知道今日的一句戏言竟一语成谶,改变了三个人的命运,也让他明白了何谓天子之威。

“你……你就不能安安哀家这做娘的心吗?哀家……哀家……”太后眼眶一红,泣不成声。她是真的心疼小儿子,不想他无后送终。

看到太后哭了,在战场厮杀无数回的皇甫桓无奈的一叹,“就随母后吧!看你瞧上了哪一家千金,开春前先定下,等儿臣平定北夷后再回京下聘,由钦天监选定日子迎娶。”

娶就娶吧!大不了扔在京城任其自生自灭,他一人返回边关,若遇着喜欢的女子再在那边安家。

还未娶妻的秦王已打算阳奉阴违,将还不知是哪号人物的秦王妃当摆设,若是看得顺眼就给她一个孩子,反之碰也不碰一下,让她到死都是一个完璧王妃。

亲事一定,太后也就安心了,隔日亲下懿旨,赐婚秦王与宁平侯嫡女,缔结婚约,择期完婚。

“恭喜呀!大小姐,您就要是秦王妃了。”人精的嬷嬷们齐声恭贺,盼着能跟着大小姐陪嫁到秦王府。王府的管事嬷嬷与侯府的自是不同,大大的提升了身分,到了外头也威风多了,谁见了不低头三分?

“大小姐,您以后是秦王妃了,王妃的架子得端起来,不能叫人小看了。”丫头海棠打趣的取笑主子。本朝第一王妃呀!除了太后和皇后外,有谁比大小姐更尊荣?

听着亲近大丫鬟的调侃,过了年就十三岁的成清仪粉脸微红,羞得头都抬不起来。“不许笑话我,那是太后的恩宠,我们要感恩在心,不能嬉闹于口,那是对皇家的大不敬。”

“是,王妃娘娘,奴婢们谨记在心。”另一名大丫鬟水兰故作恭敬的屈身一福,行的是宫礼。

“你……你们别闹我,我害臊了行不行?别说了……”暗自欢喜的成清仪眉带喜色,眼底含笑。

全京城的姑娘,除了认清本分、对感情迟钝的成清宁外,相信没有一个人不希望嫁给容貌俊美的秦王为妻,成为秦王妃,与秦王和和美美的过日子,诞下麟儿,享尽一生荣华。

所以太后的懿旨一下,宁平侯的嫡女就成了全城女子羡慕嫉妒的对象,她们巴望着和她交换身分,只求英伟俊朗的秦王能回头看她们一眼。

但是唯有她,宁平侯府唯一的嫡女成清仪,只有她有资格站在当今英雄秦王身旁,为他妻室,入主秦王府。这岂不令她既欣喜又满是恋慕,秦王是她生平所见最卓尔不群的男子,今生能嫁他为妻是她最大的福分,她定做个好王妃,相夫教子,辅佐王爷打理王府内宅,使夫婿无后顾之忧的为朝廷尽力。

“去去去,这些老货、小贱婢们,别烦你们大小姐,都下去了。”太后果然还是看重娘家人。

“是的,夫人。”

满脸笑的嬷嬷、丫头们全福身退下,离开时还笑得脸上打花褶子,心里的高兴都表现出来了。

“娘……”

眉开眼笑的董氏轻拍女儿的手,眼中有“吾家有女初长成”的喜悦。“你这亲事一定下,娘的心也跟着安了,早些年就跟太后通了气,那时你还小,迟迟不能决定。”

“这桩婚事是娘为女儿求来的?”微微一讶的成清仪很快地染上羞色,脸颜绯红,如霞色上腮。

她笑笑一叹气,“说是堂姊妹,但太后真把娘亲当女儿来疼宠,除了不能给我公主封号,她待我是真心地疼爱。”

“娘,我会孝顺太后娘娘的,把她当成您一样的恭敬有礼。”成了秦王妃,太后也等于是她另一个娘。

“嗯,要孝、要顺着她,太后虽然是后宫第一人,可她的一生全给了那吃人的牢宠,明明再无人比她地位更崇高了却深宫寂寞,你若有空就多去陪陪她。”太后是她最大的依靠,以后也会是女儿的。

“我知道了,娘,太后娘娘也需要人陪。”那是她的婆婆,理应尽孝,为人儿媳,不可怠忽。

不介意早日出阁的成清仪已在盘算婚后的生活,她要尽快怀上孩子,好讨太后欢心,并在秦王府布置她的绣阁和琴房,种她喜欢的牡丹花,辟池养鲤种荷,与王爷鹣鲽情深的赏荷泛舟,一边看着荷叶下的锦鲤,一边喁喁细语。

多美好的日子呀!叫人无不期盼这一天早日到来,她会是别人眼里最尊荣的女人,享着王爷的疼爱和王妃殊荣。

“你懂事就好,嫁入皇家不比一般权贵,你要凡事谨言慎行,不可言行轻佻,要恪守妇道,以夫为天……”一想到女儿即将离开身边,董氏的话不自觉就多了,人还未离家就先多了惆怅,越说声音越低,语气也越见难过,好像女儿一嫁了人就不是自家的,以后也不会再见一样。

“娘,秦王来了,你快出去迎客……”人一急,嗓门就大,火烧屁股似的成弘文急匆匆的大喊。

“什么,秦王来了?!”那真要出去迎一迎。

“娘,那我……”要不要也去迎迎?

羞答答的成清仪面红耳赤,小女儿娇态的扯扯娘亲衣袖。

“已定下婚约的未婚夫妻不能碰面,那对你们以后的婚姻不好。”董氏不让女儿见人,怕不吉利。

“我偷偷看一眼也行……”她好想看看人称“玉面罗刹”的战国将军,她俊美无俦的未婚夫。

“不行,你给我乖乖待在屋里。”怕她真去偷看,董氏唤来海棠和水兰看好人,不许越房门一步。两丫头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,但也不敢不听夫人的话,把守着门口不让大小姐出门。

“秦王在哪里?”一看到小儿子,董氏连忙迎上去。

“我看见他朝园子走过去,刚要去追就不见人影了……”秦王走得太快,虎虎有风,步伐一步是他的两步。

“赶紧去追呀!不能有失待客之道。”怎么不早点来喊她?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