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智若愚妻》第 7 页

阅读设置

有前瞻远见,知道皇上会在你的婚事上摆布你,先一步做了预防,他可真疼你呀!疼入骨子里,难怪皇上事事针对你。”

如此得先帝恩宠,换了他是当今皇上也会如芒刺在背,一天不拔除他这胞弟便不安心,谁知道睿智过人的先帝还给静王留下什么。

“父皇只是不想我受迫害。”他是父皇最小的儿子,母后又是元配,算是老来得子,父皇疼子如疼孙,难免想给他更好的。

“好皇帝!如果他多活几年,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就不是上官禹了。”

这就是当今皇上最害怕的一件事,他占着嫡长的身分即位,而非贤良明君,论起智谋,远远不及相差二十岁的幼弟。

“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。”不论他说了多少回,可是没人相信,他身边的人都认为他有一天会荣登大位。

上官静真的只想偏安西南,所以他才费尽心力打理,想把西南一带治理成一个自给自足的藩地,他和皇兄的江山遥遥呼应,各有各的子民,各自管理辖下的土地,国土有难,他率兵出征,百姓安乐,他便退居一角,做起安乐王爷。

但是皇兄不信他没有野心,层出不穷的出手试探,以己心度他人之心,整天疑心疑鬼,想着谁要谋夺他的天下。

“别说没兴趣,是男人就要有逐鹿天下的雄心壮志,如果我是你,有了名正言顺,还有你那颗不知怎么长的脑袋,以及你现在手上的势力,肯定要拚一拚。”他就是不会投胎啊。

“去拚杀,我预祝你成功。”嫌命太长大可去试试。

“喂!你这小子说话真无趣,要不是你白长了这张好看脸蛋,我真怀疑那些女人为什么前仆后继的看上你。”跟他相处一天会闷死,他不是好聊天的伴,乏味地叫人想上吊。

上官静手中的毛笔一顿,想起一张干干净净的小脸。“也有例外。”

“你是指那个叫赵若瑾的小姑娘?”这口味也太诡异了,人家才七岁,他到底是看上她什么?

听到小瑾儿的名字,上官静眼底的眸光冷了几分。“与她无关,少瞎打听。”

柔软滑细的发丝,大而明亮的双眼……他脑海中记得清清楚楚,而小丫头不对他发花痴、不怕他,她甚至还同情他。

她,真的很特别。

“静王殿下,她真的太小了,还上不了我的百美图,不过我推荐你她的孪生妹妹,赵若瑜才是实力坚强的后起之秀,她有才又有貌,奇思如泉涌,五年内肯定榜上有名。”他看好能诗善词的妹妹,姊姊嘛!就差强人意了。

“你该换对眼睛。”把明珠当砾石,错看璞玉。

闻言,葛不屈眉头一皱,“大家都说兴武侯爷的长女有点傻气……”言下之意,看走眼的是静王。

“大智若愚,大巧若拙,你看过她的双瞳吗?”很清明澄澈,但是他却看不透明澈瞳眸底下的光影闪动。

“会有不同?”难道七岁大的小姑娘善于隐藏?

这对双生姊妹,一个聪慧,一个笨拙,真有那么大的差距吗?

如果其中一个不想光华外露而藏锋呢?

葛不屈眼中精光外露的思索着,他觉得自己该改变审美的角度,有些埋得深的宝石不易挖掘,静待有缘人。

“我被她牵着鼻子走。”上官静很想否认,但在短暂的接触中,个头才到他腰际的小丫头很能控制人心。

“咦?咦?!咦!咦——你真的……”天哪!看来她真不简单,才七岁而已,若是十七的话……

像挖到宝似的,他双眼发亮。

“不要去打扰她。”一看葛不屈瞳眸里放出的灼光,他便晓得此人老毛病又要发作了——对人的探究。

“不打扰、不打扰,我远远的观察就好。”以他能治百病的慧眼,准能看出个中玄机,叫人无所遁形。

“兴武侯府可不是一般人的后院,小心来得去不得。”侯府内有百名家丁,都是战场退下来的老兵。

上官静不担心葛不屈能偷窥到小谨儿的一举一动,在那之前,他会先被揍得鼻青脸肿,死狗一样被拖出门扔了。

“哟!心疼你的小丫头了,放心、放心,我这人还有品德,不会窥探她如厕、净身、换衣、小脚丫子脱袜……啊!上官静,你太卑鄙了,居然打我脸,我流血了……”

第四章 总有一天比下你(1)

“赵若瑾、赵若瑾,你没看到真可惜,三皇子、四皇子、五皇子、七皇子都来了,尤其是三皇子上官辰是皇后所出,他一直围在我身边,赞扬我的诗是千古名诗,日后要名留青史……皇家孩子都长得好看,凤子龙孙……”

看到赵若瑜兴奋莫名地向她炫耀,赵若瑾不必用脑子想都知道这个无脑女又陷入自编的幻想中,想象自己是其中一位的皇子妃,众星拱月的把她捧上天,作起皇后梦。

皇家是那么容易进吗?

世上有几个温莎公爵,只爱美人不爱江山,拱手让出皇位,就连史上最痴情的顺治皇帝,也是在董鄂妃死后才心灰意冷的落发出家,若是他肯毅然决然的放弃皇位,没了那些三宫六院的勾心斗角,单纯当个妃子的董鄂妃怎么会死,要一个帝王一心一意地只对待一个女人太难了。

更别提有党派之争,为了巩固各方势力,拉拢对己有利的一方,皇子在婚姻上多有算计,他们不可能只娶一妻,只要有更多的人来投靠,他身边的女人只会更多不会少。

而皇子们相偕到定国公府为老国公夫人拜寿,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为定国公手上的兵权而来,以及老定国公虽然致仕,可是他以前的老部属呢?他们仍以他马首是瞻,对老定国公推崇备至,这些都是皇子们想要得到的助力。

偏偏两位老小定国公皆未出席老夫人的寿宴,只邀请了一些后宅妇人和小辈,期望落空的皇子们便改弦易辙,盯着几位功勋卓越的权贵子女,由他们去影响家中长辈。

一向爱出锋头的赵若瑜从不错过这样的热闹,一有机会便冲到人前表现,不等人开口便背了一首苏轼的《水调歌头》,当下众人赞赏不已,直呼惊才绝艳。

可是要她解释词意时,她又说得坑坑疤疤,词不达意,光是死背却是不知其意,让站在树后的她为其捏了一把冷汗。

诗很好,然而赵若瑜未如她预料中的受人吹捧,因为听过她的诗词后,大家都不太相信是她写的,才“七”岁的小姑娘没有那么多的人生历练,说什么人有悲欢离合,月有阴晴圆缺,从未离府远游的她哪知离别苦、欢喜聚,又看过几回月圆月缺?

有人开始怀疑她以前的诗都是抄来的,全是沽名钓誉。

赵若瑾评赵若瑜最大的败笔,她不该拿出不符合她年纪的诗句,要由浅而深的展现才华,而不是想到什么就胡背一通,再说只会背诗却不解其意,即使出了锋头也减分。

还不如一首“鹅!鹅!鹅!曲项向天歌,白毛浮绿水,红掌拨青波。”来得有童趣,众人一听便能自行想象出逗趣的情景。

“三皇子配你太老了。”她需要有人泼她一桶冷水。

一滞,本来咧着嘴笑的赵若瑜顿时脸色有些难看。“哪里老了,三皇子才十五岁,正值少年。”

“没错,三皇子是十五岁,可你今年七岁,三皇子最迟三年内一定议亲,那时你十岁,连癸水都还没踪影呢!人家儿子满月时,你大概连及笄礼都尚未行过。”不相配。

在现代,男女之间相差七、八岁真的不算什么,一件寻常事,还有老少配、祖孙恋呢!

恋爱自由。

可是到了这里不行,除非是继室,入门向元配行妾礼,否则少有年纪相差太多的夫妻,女十五、六岁,男十七、八岁,正是门当户对,八岁的距离是一条鸿沟。

而且三皇子也不会用人生最精华的岁月等她,他是皇后嫡出,很难不有问鼎江山的野心,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岳家的助力,谁会苦等一个对他助益不大的小丫头长大?

三皇子这座大山,赵若瑜是攀不上,她们的爹虽是兴武侯爷,但在军中的威望还不及祖父的一句话,三皇子不是傻的,有文官之首丞相大人家的闺女在手,不输有千军万马。

笔锋利于刀。

七岁,七岁,为什么她才七岁?她前世死时都二十三了!赵若瑜很不甘心因年幼而错失大好机会。“你是来打击我的士气吗?见不得我好,想让我一溃不起。”

“我干么打击你?你自个儿的事自己决定,与我何关,我自己的事多到都快忙不过来了。”她这妹妹无自知之明,多说无益,说深了,她还以为当姊姊的嫉妒妹妹,硬要扯妹妹后腿,让她事与愿违,功败垂成。

“你有什么事好忙,还不是那间豆腐大的米铺。”她的酒楼还在装修,姊姊的米铺子已经开始经营,听说生意不错,姊姊另外进了十来种精米、糙米、糯米……因应广大顾客的需求,还弄了个架子许人寄卖农产品和腌制吃食,利益三七分。

“还有我的香药铺。”

店面不大,所以前置的准备不必费太多心力,赵若瑾用七天的功夫走访京里大大小小的香料行、药材铺,她充作好奇宝宝,天真的发问,藉由和掌柜、伙计的闲聊中得知大概的供应商,再让她娘给她的掌柜去一一走访几家信誉卓越,价钱公道的商家,订下一批香药。

她的香药铺子里卖的是香药,有安神的,通窍的,舒筋活血的,养颜美容的,调养肌肤的,调气血,固本,防痘防斑……能抹,能擦,能熏香,还能入浴,有些还能入口,搭配药膳来用。

其中有一配方又叫“玉容散”,是清朝太医参考金代宫女洗面用的“八白散”研制出来,里头有八种草药——白丁香、白僵蚕、白牵牛'白蒺藜、白芨、白芷、白附子、白茯苓等等研为细末,因几味药中头字都有白字,故有此名,日用面如玉润。

而慈禧太后所用的玉容散中,便有八白散里的六白——白芷、白牵牛、白丁香、白僵蚕、白芨、白附子,又加上白莲蕊、鹰条白、鸽条白、防风、甘松、檀香等,共研细末,用水调浓,用时擦搓面额良久,再用热水洗净,每日二到三次。

这配方她交给铺子掌柜,让他带人研制出来,又加入她改良过的几味草药,取名为“国色天香散”,配方不外传天经地义,用了什么药材是保密的,就算日后赵若瑜用了国色天香散,她也不会知道这其实是玉容散改良,依她的脑袋,只会当作这是古方而已。

赵若瑾打算每隔两、三个月就推出一种香药,以此来稳定客源,毕竟铺子不大,人手也不多,做不了大买卖,她想等香药被广泛的接受后,再来开大一点的铺子。

她对做生意这事不心急,一步一步走稳扎稳打,人有多少实力就做多少事,她不急着扩充店面,因为她还“小”,七岁大的小姑娘赚点零花钱就好,不要贪心的蛇口想吞象。

手中有银钱容易遭人惦记,尤其是个没块豆腐高的小丫头,虽然她的背后是兴武侯府,可人心难测,最难防的是暗藏阴暗处的小人,她要一边管铺子一边防人,太累心了。

与其让人觊觎还不如一开始别做太大,饭要小口的吃,先做个一、两年把名声打响了,再在城东、城北等地开分铺,一间一间如雨后春笋悄然冒出头,届时还怕赚不了大钱吗?

她脑中还有一些古法秘制的香药方子,那是历代后妃的专用御品,她教书时的某年暑假闲着无聊,收集古方后研究改良,用过的人都极力鼓动她去开生技公司,不要再当讲师上课了,她所研制的美容美颜产品比市售的还要好上十倍,以中药材调制无副作用,让人越用越美。

不过,她还是喜欢教书,和年轻学子打成一片,开生技公司是免了,她志不在此,但是她仍在家中改建了一间房间继续做这方面的制作,一来自用,二来送人,她受够了市面上的人工化合物。

“什么,你要卖香药?”可恶,被她抢先一步了!

赵若瑜原本想把酒楼、绸缎庄开起来后,再插手香料、药材的生意,这都是很赚钱的行业,还有茶叶、瓷器等,若是海禁一开,她最熟悉的东、西洋货、舶来品……。

还没学会站已经想飞的赵若瑜太好高骛远了,资金尚未完全到位便妄想占尽天下财富,自以为是经济之神,大饼一画便能成真,她只需开口银子便滚滚而来,塞满金库。

穿越小说把人坑害了,瞧她那点脑容量,真叫人欷吁,难怪同是穿越者的赵若瑾十分低调的做人,因为有这个蠢到不行的失败品在前,她自是引以为鉴,避免重蹈覆辙。

“是呀!大舅舅家的生意不是和香料沾了边,我写了信请大舅舅让人给我带过来,香料方面就解决了,至于药材到处都买得到,我铺子小,不用进太多,随便一家大的药材行就调得到货。”店小不引人关注,进货顺畅。

两间铺子的掌柜都是自家人,她娘的陪房,日后有可能跟着她陪嫁,如果用得顺手的话,那就定下了,重点培植自己的人手,她娘对儿女一向很大方,说给就给毫不吝惜。

而赵若瑜就不用娘亲给的人,她要彰显实力,从掌柜到跑堂的,她有一大半是从人牙贩子那里转介来的,余下一些是贴红纸召工,仿照现代的雇佣方式,她还亲自面试。

说她这个姊姊傻气,这个所谓“才高八斗”的神童妹妹才是傻得少根筋,身为兴武侯的女儿,真正的名门贵女,实在轮不到她抛头露面,现在她年纪尚幼还感觉不出来,等再过几年,肯定是流言满天飞,姑娘家的闺誉荡然无存。

到时她想找户好人家嫁都难了,相看媳妇的当家主母不会要流言缠身的女子入门,她们宁可要门户低一点的媳妇也不要败坏门风,娶个令人耻笑的媳妇会让一家人抬不起头做人。

可以没钱,不能没风骨的为五斗米折腰,门第高些的世族普遍都有这观念,他们根深蒂固地认为银子是俗物,要的是面子。

“原来你还要人家帮忙呀!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