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智若愚妻》第 18 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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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副尖嘴猴腮的寒碜样。

只买不付钱算什么荣幸,他们还巴不得她不上门,每回她一来自家就得大出血一番,又不能到她府里理论。

“好了,难得出来一趟就别绷着脸,看你看上什么本……本公子买给你,别再心里憋着气给自己找难受。”不就现成的姻缘被人抢了,她咽不下这口气便找人发泄。

“是呀!语嫣姊姊,人一不顺心就出门来大买特买,把喜欢的东西全买回家,让别人买不着,看别人哭丧着脸就开心了,有太……三公子在,你还愁没人付帐吗?”想要把怒气发泄出去最好的办法便是拚命花钱,花光身上每一分钱就畅快淋漓了。

语嫣姊姊……宁语嫣?

元阳长公主之女,也是静王上官静差点被指婚的对象。

“你离我远一点,不要让我看见你那张丑脸,你这是在嘲笑我不如你吗?到嘴的肥肉都能被人叼走。”她都高高兴兴的等着被指婚,谁知青天霹雳,杀出来个程咬金,硬是揽了她的好事。

“肥肉”也在场,闻言嘴角抽了一下。

被全京城当笑话看的宁语嫣无法释怀,当她知道上官静和兴武侯嫡长女订亲的消息时,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,气过之后还是意难平,迁怒和某人长得相像的赵若瑜。

【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,万分抱歉】

对于自家姊姊捡到这门亲,其实她心中的愤怒不比宁语嫣少,不停地自问:为什么不是她?她一点也不比赵若瑾差,凭什么姊姊会攀上静王这棵大树,而身为妹妹的她想抱太子的大腿都抱不住,还得卑微地讨好宁语嫣才能靠近未来的天子?

三皇子……现在是太子的上官辰,任何能拉拢的人他都不放过,尽管驸马爷在朝廷里并无实权,可很多官员还是卖元阳长公主面子,他可以藉由长公主获得更多的助力。

因此他和长公主府走得很近,同时对宁语嫣这个表妹爱护有加,三十好几的长公主只有这个女儿,对宁语嫣好,长公主便会倾向太子阵营,虽然她被长公主宠得无法无天。

“你姊姊真的很傻?”上官辰十分好奇。

赵若瑜重重地点头,脸上流露出嫌弃。“姊姊打小就傻里傻气的,常托着腮帮子发呆,问她十句最多回上一句,还常常答非所问,我娘最烦恼的事就是她嫁不出去。”

结果出人意料的,四个兄弟姊妹中,最让人烦恼的反而拔得头筹,一直在扑腾的却无声无息,如石头丢入水里,一沉到底。

“那皇舅舅为什么要她不要我,因为傻子比较好掌控吗?”这么想的宁语嫣忽然觉得心情好多了。

她不傻,也略懂如今朝政,皇上还在壮年,皇子想要上位,静王的处境相当尴尬,他不能太掺合政事,又不能完全被动,不管不顾的随波逐流,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。

所以嘛!妻子人选要嘛聪明绝顶,能与他携手并进,要不只能是平庸的,不会拖他后腿就好,以夫为尊,事事顺从,他没得选了,想在皇家的厮杀中博得出路就得有所取舍。

“何不问问他本人。”一道清冽的冷声从众人身后发出。

“哪个大胆庶民敢在我面前放肆……啊!皇……皇舅舅……”他怎、怎么会在这里?

别人看俊美的静王只有仰慕,觉得是上天的眷宠,让他生得这般美若朝霞,叫人不敢直视,惊叹美人如玉。

可是宁语嫣却是有点怕他,因为她从小就认识他,知道他是极其冷情的人,不管谁在他身边都能感受到结霜的冻,他不会用正眼看人,能被他斜睨一眼已是至高荣耀。

乍听皇上有意将她指婚给皇舅舅,一开始她是有些不情愿的,但是一想到他的倾城容貌以及静王妃的身分,她就肯了,成为他的王妃后,他总不能冷着她吧!早晚焐热这块冰。

只是心里刚做好调适,准备全无顾忌的迎接她的新生活,谁知突生变故,美夫婿没了,她是怒多于惊,很多的不甘心,虽然一开始她不是很喜欢这门亲事,但临门一脚被人抢了,她还是很想把半路杀入的那个人给宰了。

“皇叔父,你怎么也在这里?”笑得不自在的上官辰上前见礼,他假笑的表情在一瞧皇叔身侧的女子为之一凝,毒蛇一般的眼睛盯着赵若瑾看了一会儿,又回头看看身后的赵若瑜,不自觉地将两人放在一起比较。

双生女,相似得如同照镜子似的五官,可是不会错认,光是那一双眼睛,他便看出姊姊妹妹的不同。

“我不能在这里吗?”

上官辰还长静王一岁,但两人的关系是叔侄,即使他不愿意,仍得硬着头皮喊一声皇叔。

他干笑道:“是没料到皇叔父你也在,侄儿以为皇叔不会进这种卖女人首饰的铺子。”

在这儿看到他已经叫人大吃一惊了,居然还带着据称是傻子的赵大小姐,简直是匪夷所思到考验人的智慧。

“你没瞧见你皇婶母吗?”为何而来显而易见,无须多说废话。

“皇婶母……”他嘴巴干涩地冷抽一下。

上官辰实在喊不出口,赵若瑾足足小他八岁,还是个尚未及笄的姑娘,而他又和她妹妹有些说不清、道不明的关系,姊妹俩像得如同一个人,叫他如何将两人的影像分开。

“宁语嫣,你说本王像块肥肉?”她敢咬上一口吗?

宁语嫣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两下。“皇舅舅,我也就说说而已嘛!你干么较真,肉要是不肥怎么会有人来抢。”

她语气很酸,暗讽某人横刀夺爱,她是被抛弃的人还不能说两句酸话呀!叫她受气她可不依。

“什么抢,会不会说话,甥舅成亲象话吗?”就算成亲对象不是她,他也不会允许这么荒谬的事。

皇上急昏头了,尽出昏招。

宁语嫣不服气的回了一句,“那是皇上舅舅的意思,皇上是天,说一无二,谁敢说他是错?”她娘说了,不要惹皇上舅舅生气,天子一怒,尸横遍野。

“那是说本王错了?”扁平的声音似从喉咙压出,冷得骇人。

“我……不敢。”皇舅舅欺负人,但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嘟囔。

“不敢不是不会,跟你娘说,不要把主意打到本王身上,别以为本王不晓得谁在皇上耳边说三道四。”要不是她为讨皇上欢心而说些无意义的话,皇上也不会想到远在西南的他。

皇兄,你看咱们静王皇弟年岁不小了,也该讨个王妃了,咱们也不能给他找个出身太好的人家,怕拴不住他反而让他飞得更高,不如找个他亲近的却忠心皇兄的人……

有些事禁不起查,尤其是皇宫里几乎没有秘密,上官静早些年就安插些钉子在宫里,皇宫内发生的大小事他皆了若指掌,因此指婚一事才起个头,他便立即能得知消息,及时做好完善的处置。

“我娘哪有做什么,她还不是为了皇舅舅着想……”他都年过二十了,难道不该立个王妃吗?

而皇上舅舅便把她这外甥女推出去,做为拉住西南的绳索,藉由她来探知静王接下来的动静,她根本是枚棋子。

宁语嫣气呼呼地想通她是被利用的暗棋,皇上舅舅不是疼她,而是觉得她合适,傻一点的女人能毁掉一个男人。

“嗯——”上官静目光一横,蛮横骄纵的娇娇女随即脖子一缩,安静得有如刚受孕的蛋。

看着仿佛缩小版的皇家内斗戏,赵若瑾无声地觉得好笑,叔叔、侄子、外甥女原本应该是情感最紧密的一家人,可是因为生在皇室,他们成了最亲近的陌生人,彼此防备。

她真的不想加入这么“和乐”的大家庭,人人戴着面具过活多辛苦,咻!咻!咻地冷箭随时都在,一不小心脑袋多了个洞。

“皇叔父,难得碰在一块,就让小侄作个东,请你和……呃,小皇婶母到酒楼用个膳,大家都相熟,不是外人。”看着机不可失,上官辰把握送到眼前的机会,热络相邀。

“本王……”有事。

已经够受皇上猜忌了,上官静并不想和任何一位皇子走得太近,可是他拒绝的话语还在嘴边就被赵若瑜破坏了。

“好呀!到我开的酒楼,这顿饭钱要让我赚。姊姊,你没去过几回吧!这次一定要尝尝大师傅的手艺,保证你吃过还想再吃,吮指回味。”换汤不换药的赵若瑜照着现代广告词,她眼神凶狠的挽住姊姊的手,威胁她不许拂了妹妹的面子,姊姊有了静王这个好归宿,那么太子就是她的。

已经有太子妃又如何?皇宫里什么最多,死人最多!也许不用等太子登上皇位,太子妃早就被人斗死了。

尤其是生孩子,要大肚婆“难产”太简单了,一尸两命,不需用药,只要大鱼大肉的供着,孕妇胖,胎儿过大,还怕母子俩不死吗?她连双手都不必沾血就能解决。

“吮指倒不必,别让我腻味就好。”要不是这蠢蛋是她妹妹,那间酒楼早倒了,她暗中送去的菜谱顶多撑上个几年,有这种东家掌事,酒楼想历久不衰,很难。

赵若瑾不好推辞,只好走上这一趟,至于秦若妍死活不肯回去上药,硬是要跟,赵若瑾也就随她。

第九章 一年赚多少(2)

一行人走几步路也就移驾来到同在东街上的酒楼,对赵若瑾来说,那真是可怕的视觉冲突。

水晶灯、回旋梯、罗马式水池、水帘假山、古典中国风美女石像……分开来看美仑美奂,意境悠远,可合在一起却不伦不类,完全与美学无关的拼凑,赵若瑾看一次崩溃一次。

她前后来了两回就不来了,太惊悚了。

不过没见过的人倒觉得稀奇,酒楼第一年生意还不错,酒菜虽不太好,可是长长见识也行。

等到视觉麻痹了,渐渐地客人也不来了,别的酒楼既便宜,又好吃,摆设又极其雅致,谁还来吃贵得要命又难下咽的酒菜,那不是自己找晦气吗?

“姊,吃吃看,我们酒楼的招牌菜,你绝对没吃过。”赵若瑜极力地推荐几道大师傅的拿手好菜。

招牌菜?

在现代吃过正宗菜色的赵若瑾一口咬下,当下脸色微变,东坡肉没入味,猪皮的Q弹度不够,咕噜肉太老,有油耗味,松鼠黄鱼炸过头,有淡淡苦味,辣炒鳝段火候不够,花椒多点才有麻香味,红参炖鸽子肉更难吃,这鸽子也死得太冤枉了,肉少了嚼劲,鸽肉炖得过久失去鲜味……

这……有食谱还做不好吗?赵若瑜上哪儿请来的大厨,厨艺还没她好,能撑这么久纯粹是狗屎运。

“姊,好不好吃?不是我老王卖瓜自卖自夸,全京城找不到比我这间酒楼更好的饭菜,你要不要参股?我分你一成。”好不骄傲的赵若瑜得意洋洋的炫耀,她认为自己真的很行,能经营这么大间的酒楼。

“你吃过别家酒楼的菜色吗?你真的觉得你酒楼的菜很好吃?”她必须被敲醒,自欺欺人也是病。

“怎么?”赵若瑜两眼不善的眯起。

赵若瑾叹口气,“你不是做生意的料,收手吧!”现在不收,再过几个月赔得更多,她已经得见酒楼上下的不用心。

赵若瑜一听,几乎将手指插向亲姊姊鼻孔。“你,嫉妒我。”

“不信你问问王爷和三公子,用过御膳房吃食的他们最公道。”人活在梦想中不会成长,她该清醒了。

不相信她的话的赵若瑜,转头看向只喝酒不吃菜的男人。

“难吃。”

“还算可以。”

前者静王说的是实话,后者上官辰显得敷衍。

“赵若瑜,你知道我去年一年卖米赚了多少?”她真的不想比较,可是有些人死不悔改,还沾沾自喜地自以为胜过别人许多,不将人看在眼里。

“肯定不会比我多。”赵若瑜不在意地甩头。

“十万两。”

“什么?”十万两……

不仅赵若瑾惊讶得瞠大双瞳,就连想找着话和皇叔父搭话的上官辰也为之侧目,倏地转头,神情复杂的盯着大财主。

“所以我要嫉妒你什么呢?”去年是荒年,遭灾了,少了一大半粮食,要不收得更多,她最高曾一年卖出三十万两的粮食。

一顿饭吃得宾主尽不欢,赵若瑾只勉强吃了几口,这顿饭也就散了。

上了静王的大马车,上官静忍不住摇头对她道:“你实在不该说出卖粮的所得。”

树大招风。

“怕太子垂涎?”那人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瞧,如同见到肉的野狗,嘴角白涎都流出来了。

“对,他最近很缺银子。”养兵需要钱,而他在江南的钱蒌子被老五抢走了,他正寻思着找一条财路。

“捂着掖着也不是办法,总要放出来晾晾风。”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她是谨记的东家,这事瞒不了。

谨记米行、谨记香药行,还有她即将开的谨记玉石行,一且她成了静王妃,盯上她的人只会更多,那些人会使劲的挖她的根,刨她的底,捉她的把柄,好让她能为其所用。

想要从中得到好处的小人就像现代的狗仔队,不管你有没有什么料可以爆,都会不计代价的挖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,甚至制造假料也都有可能。

与其被动地等人来窥探,还不如主动出击,把主控权掌握在手中,省得从早到晚应付不断涌至的麻烦,徒增困扰。

“你的意思是?”上官静深幽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幽暗。

“打仗需要什么?”她问。

他不假思索的回答,“钱和粮食。”“历来朝代迭替少有不流血的,多少要经过一番惨痛的纷争,你上头有十六位兄长,如今剩下几个?”一个被幽禁,一个被放逐,一个腿残了被安养,其余的墓草都长得比人还高。

他无言以对,回想着印象已模糊的兄长们模样,他一个也想不起来,只记得浓重的血腥味。

“他们要争就得先储备好粮草,而后是做为军饷的银两,没有银子谁肯跟着你干,这两样缺一不可。”想立于不败之地就要准备齐全,她也是为了日后打算,人要有忧患意识,她想保全兴武侯府每一个人,包括她想掐死的赵若瑜。

“而你两样都不缺。”他早知道她聪慧过人,却没想过她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