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当米虫》第 8 页
」
「我想回去。」她打断他的话,说出她的愿望。
「什么?」他第一时间没听懂她的话,一脸莫名。
「我想回去我的家乡,那里才是我该待的地方。」她再说得清楚一些,岳非还是听不懂。
「妳的家乡早就没有了。」被历史的长河吞灭,尸骨无存。
「现在没有,但我那个时代有。」她的家乡才不会消失,别乱说。
「平罗村,我还记得。」
「就是平罗村。」她点头。「客栈内的大伙儿都在等我,我若不回去,不仅他们的生计没着落,我爹留给我的客栈也会不保。」
毕竟现在的时局不好,时间一久,主人不在的传言若是传开,很容易被土匪强占,凭她一个弱女子可是要不回来,得赶快回去守着客栈才行。
「妳说得很有道理。」他举双手赞成。
「对吧?」他也觉得她该回去……
「问题是,妳要怎么回去?」他问她。
「呃……」
「我可先声明,我不是哆啦A梦,口袋掏不出时光机,妳得自己想办法。」要回家可以啊!等她自己想出办法再说,他可不奉陪。
岳非这个坏蛋,明明知道她非得靠他帮忙否则无法回家,还故意刁难她。
「什么是哆啦A梦?」更过分的是他老是说一些奇怪的话唬咔她,她也总是被唬得一愣一愣。
「妳想知道吗?」他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,看着单纯。
「想。」她点头。
「现在我就带妳去看,保证妳看了吓一跳。」他对她眨眨眼,表情好邪恶。
*
「这就是哆啦A梦?」站在玩具店内,看着大概有她三分之一高的蓝色玩偶,单纯的脸上一阵错愕。
「嗯。」岳非一脸得意的点点头,单纯瞬间无言。
「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,结果是个布娃娃。」她弯下腰来跟哆啦A梦握手,瞧它笑得嘴巴都合不拢,真好。
「在小朋友的心目中,它可是比总统还伟大。」他眉挑得高高的,无法赞同她的话。
「什么是总统?」又是她不懂的话。
「嗯……」他皱眉思考了一下答道。「硬要比喻的话,大概就是古代的皇帝,不过总统是由人民选出来的,这是最大的不同。」
「老百姓还可以自己选皇帝?」单纯闻言一脸吃惊,她还以为皇帝是上天指定的,所以才叫天子。
「是啊!」他无所谓的回道,一边专心研究哆啦A梦玩偶,考虑把它带回家。
「三百年的变化居然这么大,真不可思议。」她喃喃自语,再次觉得时间是条挡不住的激流,所有过往都被卷入粉碎。
「妳想不想要它?」他哪壶不开提哪壶,不帮忙感慨就算了,还扯到不相关的事情上。
「要什么?」她一脸莫名其妙。
「这个布娃娃。」他说。
「我要这布娃娃干什么?」她疑惑的看着岳非。「它看起来是笑得很开心没错,但完全没有作用,不是吗?」就只能摆着好看。
「谁说它没用?它可是哆啦A梦!」他反驳。
「所以呢?」她知道它就叫这怪名字,不必再三强调。
「所以它可是大有用处,必要的时候,它可以从口袋里拿出时光机载妳回家。」他像小孩红着脸争辩,看得出来他想买下这尊大玩偶。
「你不是说,它没办法帮我回家?」她提醒他自己说的话。
「我说我不是哆啦A梦,拿不出时光机,可没说它办不到。」不一样!
这分明就是他的强辩之词,根本就是他想要那个布娃娃,干麼还问她的意见?
「你想买就买吧!」她耸肩。「反正付钱的人是你,我没意见。」
「这可是妳说的!」得到她的首肯,他二话不说拿起大型布偶就冲到柜台结账。
第5章(2)
在他付钱的时候,单纯环看一下四周,不敢相信居然还有专卖童玩的店家,在他们那儿,想玩什么都得自己做,布娃娃当然也得自己缝,这里倒方便,什么都有得买,而且每一种童玩还能做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,到底是怎么办到的?
「买好了,我们去吃饭。」岳非扛着哆啦A梦,一路蹦蹦跳跳,感觉就像个大男孩。
单纯见状不禁噗哧一笑,他这么大块头扛着一个布娃娃,真的很可笑。
「妳笑什么?」他一脸莫名其妙的追问。
「笑你和这布娃娃好相配,简直就像是兄弟。」幼稚!
「别以为我不知道妳在骂我幼稚,在听话方面我可是专家。」他冷哼,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受伤。
「对不起,我让你想到谁了吗?」她看他的面色相当认真,不敢再和他开玩笑。
她让他想起谁?当然是他那该死的堂哥岳不群!不过拿她跟他相比太残忍,她是无心之过,他却是刻意挑衅,两者相差何止千里。
「无关紧要。」懒得理那个恐怖分子,专门搞破坏。「肚子饿了吧!我知道有一家意大利面很好吃,我带妳去吃。」
他不待她点头,牵起她的手便将她带出玩具店,单纯除了得跟上他的脚步,还得礼让哆啦A梦,真的是非常辛苦。
单纯以为他至少会把玩偶放在车子里面,谁知他竟大剌剌带到餐厅,还挑了个最醒目的位子坐下,于是整间餐厅的人都看着他们。
「我点什么,妳就吃什么,不好吃我不负责。」他的心情显然相当好,还会跟她开玩笑。
「不好吃的东西你不会带我来吃,我对你有信心。」她对他露齿一笑,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话。
她对他有信心!
岳非都快忘了多久没听过这句话,心头顿时觉得暖洋洋的。
因为他喜欢吃海产,所以点了两份海鲜意大利面,单纯没有任何意见,在她家乡能吃到海鲜的机会不多,有新鲜的海产可吃她当然高兴,不过最教她觉得意外的是餐具。
「是刀叉!」她看见服务生送来的餐具,眼睛都亮起来。
「妳懂得怎么使用刀叉?」反倒是岳非一脸惊奇,猛盯着她追问。
「嗯。」她点头点得好用力。「我的客栈偶尔会有洋教士路过停下来歇脚,他们就用这玩意儿吃饭,我觉得有趣,就不收他们的饭钱,换了一对刀叉拿来天天玩,久而久之变得很会使用刀叉。」
「看来妳也是好奇宝宝。」看什么都觉得新鲜,都想学。
「是好学,我学什么都很快上手。」她纠正他的话,引来他赞同的微笑。
是啊!她的学习能力真的很强,而且十分冷静。虽然免不了惊慌,但大多数时间她都能保持冷静,透过各种管道学习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情。
「那我就不必教妳如何使用刀叉。」可以拿来炫耀的事又少了一件,可惜。
「你吃你的,我会照着学。」她点点头,要他别担心她,她会自立自强。
一顿意大利面吃下来,单纯只有一个心得。
「这根本是黄面嘛!只是比较有嚼劲儿。」她还以为套上「意大利」三个字有多了不起,结果令人大失所望。
「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。」他万分同意。「只是被马可波罗山寨掉了,变成他们的饮食文化。」
「这儿也有山寨?」她看向窗外的街景,和平得连鸽子都懒得飞过去,实在很难相信竟充斥着盗匪。
「没山寨,但是有黑道大哥。」意思差不多。「妳放心,只要不去惹他们,他们不会拿我们怎么样,尽管安心过日子。」
「这我就放心了。」她已经受够了盗匪,如果不是因为躲避追杀,她也不会掉下古井,来到这个世界。
然而岳非却非常感谢她来到这里,因为她,他不再觉得寒冷,不再即使太阳直射他的脸,他的心依旧冰冷毫无知觉。
等他们吃完意大利面,已经下午两点半。他们走出餐厅,两人肩并肩在人行道散步,阳光点点洒落在地面,衬以偶尔吹过街头的风,台北的街头充满了南国风情,令人心旷神怡。
自从踏上台湾的土地以来,这还是单纯第一次外出,自然是特别好奇。不过她好奇虽好奇,却已经不像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时那般大惊小怪。
在来到台湾之前,她虽然躲躲藏藏,但仍有机会透过车窗看外面的风景。虽说只过了三百年,但她却觉得应该已经过了三千年。因为据她所知,南宋末年跟明朝末年也是相差三百多年,差异却没这么大,然而此刻呈现在她眼前的景象,却好像这个世界毁灭了重新来过一遍一样剧烈,教她不由得产生一股今夕是何夕的感慨。
「妳身体不舒服吗?」他看她面色苍白,连忙停下脚步关心地问。
「不。」她摇头,也跟着停下脚步。「我只是觉得很奇妙,这世界变得太不一样。」
「都已经过了三百多年,不变才怪。」他耸肩。「人心说变就变,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,所以我宁可活在当下。」
岳非的语气看似轻松,其实隐藏了深刻的悲伤。她很想追究他为何悲伤?但她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,他们只是萍水相逢,她有什么权利追问他的过去?
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」这是令她费解的另一件事,她一直想问。「按照常理你根本可以不必管我,任由我自生自灭。」
的确,他没必要为她花这么多心血和金钱,就像她说的,任由她自生自灭不是很好?他也乐得轻松。
「因为妳看起来像被遗弃。」他苦笑。
「什么?」她愣住,不是很懂得他的意思。
「妳被妳的世界遗弃,成为没有人需要的存在,我知道被遗弃是什么滋味,所以我才不畏艰难,坚持一定要把妳带回来。」他原本想编些谎言安慰单纯,但基于她的头脑灵活,不可能相信他的话,干脆放弃扯谎。
「……我被我的世界遗弃了,原来如此。」他的话对她造成严重的打击,她一直以为她只是误闯禁区,没想到却是被永远驱逐。
「不要伤心,妳不是还有我吗?」他将玩偶放在地上,双手握住她的柔荑给她力量。
「妳就想成这是上天给妳的机会,让妳在另一个世界安稳的生活,这不是很好吗?」他的眼神真挚到几近含情脉脉,单纯不确定自己有资格接受他的关爱。
「妳看,那一对好搭哦!」
「那女孩的头发好漂亮,是不是烫了平板烫?」
「不太像,她的头发看起来很柔顺,平板烫比较僵硬。」
「好像是耶!」
四周传来羡慕的赞叹声,单纯丝毫未曾察觉自己成了街景的一部分,岳非倒是已经习惯,拜他优良的遗传因子所赐,他有个新的外号叫「高富帅」,另一个则是「败家子」。
好不容易单纯终于察觉到自己突然变成人们讨论的对象,她紧张地抓住岳非的手寻求依靠。
她一头漂亮的長发亦是他的骄傲,也是让他难以割舍的原因之一,冲动之余他竟当街撩起她的長发放在嘴边亲吻,岳非深情的演出果然赢来喝采及叹息。
如果她们也有这么棒的男朋友就好了,就可以当街演出偶像剧!
单纯的小嘴因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微微张开,他很自然地低头覆上她的樱唇,摆明就是要气死那些演不了偶像剧的路人。
对于这一切,单纯只觉得脑中一片浑沌,思绪好混乱。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吻她,每吻一次,她就少一些挣扎,最近几次她甚至已经开始学着怎么回吻他。
「小嘴再张开一些,宝贝。」他低沈沙哑的嗓音,是最厉害的武器,每每教她弃械投降。
她十分听话地张嘴,他的舌头顺着缝隙溜进她的芳腔,就这么当街吻起她来。
单纯对这个世界不了解,不明白自己这么做是对,还是错?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借口,如果她不想要,她可以拒绝。
岳非当然不容许她拒绝,某方面来说她把它当作回报他收留她的代价,然而果真如此,她这个代价应该会付得心不甘、情不愿,为何她还会因他的吻而激动不已?
这些问题单纯都找不到答案,但她知道不能再这么放任自己迷失方向而不管。
她主动推开他,低着头说了一声:「大家都在看。」岳非误以为她是害羞,但其实还有别的原因。
「回家了。」他再次牵起她的手,右手抱着哆啦A梦,走向他的跑车。
单纯乖乖地坐上他的车,一路上沉默。岳非好奇地瞄了她一眼,发现她的表情好凝重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?单纯在想,自从遇见岳非以后,她竟然很少想起许贤,是她天生水性杨花,还是她根本不爱许贤?她很害怕的发现,有可能是后者。
然而无论她爱不爱许贤,她都不能再待在岳非身边。她已经对他心动,这是无论她怎么否认都无法抹灭的事实,但他们又是两个世界的人,根本不能在一起。
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想办法回古代。
回到岳非的家以后,单纯第一时间向岳非提出回家的要求,遭到强烈反对。
「妳又来了!」岳非的态度虽然称不上暴跳如雷,但绝对不耐烦。「出门之前,我不是才跟妳说过这件事办不到,妳怎么老讲不听?」
「你只要送我回北京,其余的事我会自己想办法。」她说。
「就算妳回到北京又怎么样?」他不耐烦地反问她。「除非妳想再投一次井,否则这么做根本没有意义。」
「我就是想再投一次井。」她点头说道。
「什么?」他愣住。
「既然能来,就一定有回去的方法,我是这么想的。」她解释。
「妳疯了!这叫自投罗网,妳知不知道?」他举双手双脚反对。「说不定那个黑衣人正站在井边等着杀妳,就算妳真的能够回到过去,也不一定能够回到原来的时间,也许会回到更早以前。」
「就算如此,我还是得回去。」她非常坚持。「我要知道谁想杀我,更重要的是我还得打理客栈,我不能让客栈落入盗匪的手里。」
「只是一间破客栈有什么值得妳冒险?」他不能理解她的想法。
「因为那是我爹留给我唯一的财产,还有我视为亲人的伙伴!」她生气大吼,而他无言。
「岳氏集团」也是他老爸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