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当米虫》第 6 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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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弄翻,因而非常紧张,但其实今天风平浪静利于行船,否则也不会选择今天偷渡。

岳非没有意识到,他真的为了单纯改变许多。虽然原本这个时间他就时常不在家,但他不是上夜店狂欢,就是在饭店跟辣妹床战,从来不曾大半夜独自坐在车内痴痴等人,她是第一个让他做这么多事的女人,也算是功德一件。

渔船因为只靠桨划行,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靠岸。

岳非连忙推开车门下车,小跑步跑到船坞迎接单纯。

单纯此行又是乘车又是坐船,早已疲累不堪。船好不容易才靠岸,她却没有力气上岸,还得靠人搀扶。

「别碰我,我自己走。」她明明都已经快要虚脱,还坚持男女授受不亲那套,看得岳非直发笑。

「没关系,我来扶她。」他伸长手将她拉上岸,单纯没有抵抗,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熟人,而且两人早已有过肌肤上的接触,再推托就太矫情,而且她真的累了。

「这是她的行李,人我交给你了,请多保重。」张勤相当够意思,派自己的贴身保镳一路护送,防止单纯路上出意外。

「代我跟Jimmy问好,就说我谢谢他。」岳非接过保镳递过来的行李箱,点头跟保镳致意,感谢他们一路辛苦护送。

「一定。」保镳跟岳非打招呼以后,很快回到渔船上。

渔船打开引擎以最快速度开走,岳非也不敢久留,抓紧单纯的手臂,连拖带拉硬是把她塞进车内。

单纯这一路都是这么被塞过来、塞过去,多少已经习惯,一坐上车就只管睡觉,哪管岳非怎么忙碌。

岳非将她的行李箱丢到后座,然后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火速驶离港口,直到十分钟后才发现单纯未系上安全带,而且她已经睡着。

为了不引人注目,他舍弃跑车,特地去租借一辆老爷车,用心良苦的程度,天地为之动容。

「呼呼!」单纯不为所动,尽管自己梦周公,岳非除了苦笑以外,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
他将车子停在路旁,细心帮她系上安全带,然后打档继续开车。单纯依旧呼呼大睡,这不能怪她,这一星期她几乎都是在藏匿中过日子,周遭净是些陌生人。好不容易她终于看见熟悉的面孔,一放松就想睡觉,这也是人之常情。

两个钟头后,他将车子开进车库,太阳已经完全升起,阳光洒落在台北市的各个角落,温暖的光线抚慰人心,浸染单纯的脸庞成一片金黄,衬以她有如丝绸的長发,使她宛若偶像剧中的女主角那般清纯耀眼,教人目不转睛。

岳非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她,穿着洋装的单纯看起来就和一般女孩没两样,说她是从明朝来的,恐怕没有人相信。

她小嘴微张的模样是如此诱人,岳非本来想偷偷吻她,但随后想想算了,就算要偷袭也得趁她清醒,让她有反击的机会,否则还有什么乐趣?

自从遇到单纯,岳非就变得越来越君子,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,只觉得心情不错,好像有她在身边,天天都是晴天。

单纯睡得很熟,看样子短时间内不会醒过来,刚好岳非也一夜未眠,他干脆把单纯抱到房间和她一起睡,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,但究竟还是吃了她的豆腐。

春天不是读书天,夏日炎炎正好眠。

两人就这么和衣而睡,单纯缩在岳非的胳肢窝里睡得十分安稳,岳非伸出左手臂将她搂入怀中,俊男美女相拥什么时候看起来都像一幅画,就算是睡觉也不例外。

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,疲倦的两人陷入极深的睡意之中,连有人开门进来都未能发觉。

来人的脚步很轻,走路几乎不发出声音。只见他跨大步朝岳非的房间走去,行进之间如入无人之境,说明他对这间屋子十分熟悉。

接着,他用力打开岳非的卧室,只走不到几步就来到他的床边。

岳非想当然还在睡觉,这可让来人大大不爽。

他也不出声叫他,而是拿起放在床头柜的闹钟,调整到现在的时间,然后摆在岳非的枕头边,再按下开关。

铃~~

尖锐的铃声瞬间大作,岳非第一时间坐起来,迷迷糊糊的看着正前方,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
「发生火灾了吗?」他四处找火苗,岳群伸手把闹钟关掉,冷冷回道——

「是我。」他像山一样耸立在床边,岳非转头看向岳群,宁愿自己看到幻影。

「你怎么可以私闯民宅?这是违法的。」岳非搬出法律那一套,岳群嗤之以鼻。

「别跟我讨论法律问题,我比你更懂法律。」岳群提醒岳非他可是本科系出身,比他这个什么都学一半的半调子优秀多了。

「我投降。」早死早超生。「你一大早找我究竟有什么事,该不会又要我签名吧?」

「这是你唯一的功能。」岳群第N次强调。「如果你真的不想见我就不应该偷懒,只是签名应该不会对你的手臂造成多大的负担。」

这就是岳氏堂兄弟说话一贯的模式,岳群攻,岳非守,实在守不了就弃械投降。

「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再签文件。」岳非尽全力抵抗。

「你见过哪个老师不给学生出作业的吗?」岳群的反击永远简单有力,岳非很快就败下阵来,或者说不想跟他斗,随便。

「把文件给我。」岳非伸长手跟岳群要文件,他的大动作终于吵醒身边的单纯。

「你们说话好大声,我被你们吵得睡不着觉——」她还以为自己身在客栈,睁开眼睛才发现两个男人都在看她,她挑了一个最不恰当的时机醒过来。

「啊!」她叫得震天响,找不到地方躲,只好钻进棉被,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这个世界。

「这就是你最新交往的对象?」岳群打量单纯,她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,但刚刚她惊声尖叫的时候,他就已经看清她的脸,她躲也没用。

「呃,算是吧!」岳非也不知道他该怎么定位单纯,只好勉强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。

「不是!」反倒是单纯跳出来反对。「我们没在交往,我跟他只是偶然相遇,你说对不对?」

她不承认也就算了,还不给岳非下台阶,简直就是恩将仇报。

「也对,你们只是偶然相遇,就一起上床了。」岳群要笑不笑的模样着实令人讨厌。

单纯躲在棉被里仰望岳群,被他的气势震慑。她并不知道他是岳非的堂哥,只觉得他壮得像一座山,身上的衣服都快包不住他的肌肉,而且身高又高,让她想起偶尔经过客栈停下来喝酒的江湖侠客,有些外表平凡无奇,有些就和他一样醒目,让人望之生畏。

「她是我去北京出差交到的朋友,你不要乱说话。」岳非相当积极地展现男子气概,可惜岳群一句话就可以把他打回原形。

「不会又是不知道对方姓名的朋友吧?」

Bingo!

岳群果然很懂得一枪毙命,岳非真的不知道单纯姓什么、叫什么,只知道她是打明朝来的古人。

「……喂,妳叫什么名字?」糗了,他怎么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?把人千里迢迢弄来台湾,还喊不出她的名字。

「单纯。」她回道。

「善存?」这不是某个维他命的厂牌吗,她把自己当成营养食品了?

「是单纯!」她非常用力地再说一次,这次她说得更清楚,就怕他又把「纯」念成「存」。

「就是善存啊!」岳非的听力不好,硬是把她的名字和维他命划上等号,气坏单纯。

「有些人的耳朵长茧,分不清些微的差别,妳就原谅他的无知,别再跟他计较下去,否则会气死。」岳群抢在单纯之前讽刺岳非,单纯点点头,十分赞同岳群的话,他的耳朵真的有问题。

「我天生的舌头就比你短,有什么办法?」岳非不让岳群专美于前,暗指他长舌。

「所以你的语言能力才会这么差。」岳群冷冷反击,一出手就打中他的死穴。

完败。

「是,我不像你是语言天才。」岳非苦涩的回道。「但我以为英语已经够用,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可以说好几国语言。」

他的话充满无奈,单纯虽然不是很懂得他们之间的对话,但很明显岳非屈居下风,从他失落的表情就可瞧出端倪。

「快把这些文件签一签。」难得岳群放弃追杀。「还有,爷爷要见你。」

岳群把文件和原子笔丢到岳非身上,顺便通知他坏消息,只听见岳非一阵哀号,好像很怕他爷爷。

他拿起原子笔,飞快地签名。单纯探出头偷偷打量他和岳群,猜想他们是什么关系?

岳群棱角分明的脸庞,刚毅有如花岗岩,真的很有大侠的风范。单纯忍不住又多瞄了他几眼,不期然接触到岳群的目光吓了一跳,赶紧又躲回被子里。

「全都签好了,拿去。」岳非签完名后,把文件还给岳群。

岳群接过文件放回透明活页夹,转身就要离开。

「你的眼光进步了,这次的对象挑得不错。」临走前,他丢下这么一句话,岳非当场傻眼。

他堂哥居然……在赞美他?

岳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那只会用话伤人的堂哥,狗嘴竟能吐出象牙,赞赏他人挑得好,真不可思议。

第4章(2)

「他是谁?」岳群走后,单纯从被子里钻出来追问。

「我堂哥,岳不群。」他漫不经心的回道。

「岳不群?」好奇怪的名字。「那你叫什么?」

「我叫——」搞了半天,她也不知道他的名字,真是太扯了。

「我叫岳非。」他说。

「岳飞?」单纯睁大眼睛。

「怎么,可以有张菲、王菲,就不能有岳非?」岳非从小到大一直经历同样眼光,烦都烦死,口气自然也不太好。

「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人。」单纯摇头。「我只知道岳飞是一个很伟大的人,你能跟他同名同姓,应该感到光荣。」她当然不会笨到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,不过她一直很景仰岳飞,他是个民族英雄。

本来他一直憎恨自己的名字,经她这么一说,他好像太不知好歹,多少人想和民族英雄扯上关联都办不到,光是祖先就不同姓。

「只有姓相同,名字不一样,我的非是非常的非,请多指教。」从现在开始,他会深刻检讨自己的过错,绝不给祖先丢面子。

「我叫单纯,也请您多关照……」她越说越觉得奇怪,哪有人在床上自我介绍——

「不对,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?!」她指着岳非大声问他,岳非耸耸肩,一脸不在意。

「肚子好饿,现在几点了?」

她顾虑的是贞操,他却只管民生,压根儿就对不上边。

「你不要想逃避我的问题,回答我!」她见他下床,也跟着下床,跟在他后面团团转。

「都已经一点,难怪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。」他抬头看墙壁上的挂钟,伸了个懒腰。「懒得出门,叫披萨来吃好了。」

「披萨?」怎么又是她没听过的话。

「一种食物。」他说。「很难解释,妳吃了就知道。」

岳非走到客厅,拿起茶几上的无线电话拨打服务专线订披萨,还指定要海鲜口味。单纯好奇的看他对着一支长长的东西说话,见怪不怪,因为在搭船来此地之前,她就经常瞧见看守她的人拿同样的东西,据说那叫做电话,可以和远方的人沟通,无论多远,只要使用那东西就可以听见亲人的声音。

亲人!

这两个字深深撼动单纯的心,单纯虽然无父无母,但她至少还有一间客栈,还有为她干活的伙计,他们就像她的亲人,时时关心她,处处照顾她,她得回去才行。

「披萨半个小时以后会送过来,我去冲澡,妳先看电视。」挂断电话,他拿起电视遥控器丢给她,单纯手忙脚乱的接住遥控器,一脸莫名其妙。

「这是什么?」一样长长的,但形状不同,还有许多突起的小东西。

「电视遥控器。」他手比向电视解释。「妳把遥控器对准电视,再按下最上面的绿色按钮,就能打开电视。」

「这样吗?」她照他的话去做,原本黑抹抹的盒子居然亮起来,接着突然发出声音。

「哇,这又是什么?」虽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好几天,也知道这世界有很多奇妙的机关,单纯还是免不了被吓一跳。

「就跟妳说是电视。」岳非拿过她手中的遥控器,教她怎么转台。「妳想看什么节目自己挑,就按照我这样做。」他只教她按上键和下键,怕太复杂她学不会。

「好,我试试看。」她对准电视按上键,果然换了一台。

「真的变得不一样,再来。」她玩上瘾了,只看见电视屏幕不断变换,节目跳来跳去,看得岳非眼睛都花了,她却乐此不疲。

口「妳慢慢玩,我去冲澡。」岳非看她像小女孩一样开心,不禁也跟着微笑,总觉得心情很好,

「嗯,快去。」单纯理都不理他,专心玩遥控器,岳非摇摇头,开始替他的电视担心,希望她别把他的电视玩到挂。

在岳非冲澡的时候,单纯确确实实狂操他的电视,发现这个世界真的非常有趣,她光看电视就可待上一整天。

她就这么一直按遥控器,足足玩了二十分钟,等岳非冲完澡她还在玩,电视屏幕依然闪得他快眼花。

「别玩了——」

叮咚叮咚!

电铃声几乎和他的声音同步,这次单纯不问他,因为她知道那是电铃,她在北京的饭店就已经听过类似的声音。

岳非进房间拿皮夹去开门,只见送披萨的小弟笑嘻嘻的把披萨交给他,一边说——

「四百九十八元,谢谢。」

岳非打开皮夹抽出一张五百元大钞拿给送披萨的小弟,顺手接过披萨和装有可乐的塑料袋,跟对方道谢以后关上门走回客厅。

单纯依旧坐在单人沙发上拚命转台,他叹口气抢过她的遥控器,将频道定在MTV台,不许她再乱搞他的电视。

「吃披萨了。」他把披萨和袋子放在茶几上,在长沙发上坐下,用手打开纸盒,披萨的香味瞬间扑鼻而来。

「这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