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当米虫》第 16 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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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明的或是暗的他统统有办法,连明末的地方志他也弄得到手。

张勤将平罗村的村志扫瞄下来,透过网络传到岳非的电子信箱,他们只要打开iPad就可以看得到三百多年前的文献。

根据平罗村的村志记载,心意客栈的女老板姓单名纯,年二十有一,是为村民单信的独生女,在单信去世以后继承客栈。此女于崇祯八年在一次晚归途中遭遇盗匪,单纯为保名节投井自尽,因所投之井乃为人人畏惧的天堂井,故无人敢下井捞尸,死状甚为凄惨。

单女死后,其客栈由生前约定入赘的未婚夫许贤继承,许贤继承客栈之后,因不擅经营,很快将客栈转卖给邻村同业,获银二百两,之后与村中寡妇钱氏成亲,不久之后得了一场怪病过世,得年二十三。

许贤死后不到一个月,钱氏随即改嫁村民朱昌,来年朱家遇大火,钱氏被活活烧死,朱昌则侥幸逃出。

单女所遗留的客栈由同业汪汉接手后,客栈生意兴隆。汪汉留下客栈内原有伙计包括掌柜,共计六人,连同汪汉将客栈经营得有声有色,于崇祯九年改名为昌兴客栈。

这是地方志的大概内容,岳非也不确定,因为写的是文言文,很难懂,只有单纯这个古人可以准确无误理解所有内容。

「大家伙儿都没事,太好了!」看完平罗村的村志,单纯感动到频频掉泪,一直揉眼睛。

「这下妳可以放心了吧?」他抽面纸帮她擦掉眼泪,不许她用手揉眼睛,会过敏。

「嗯。」她点点头,总觉自己好幸福,有这么体贴的未婚夫。

他们两人日前已经回到台湾,目前正在筹办婚礼,岳非尤其忙碌。因为几乎所有事都靠他一个人打理,她目前还帮不上忙,等她再多熟悉一点这里的生活,应该就能开始发挥作用。

「不过你这个朋友真是神通广大,竟然真的找到平罗村的村志。」单纯不禁感叹。

「他可是被喻为地球上最强的物种,到哪里都能生存,这点小事难不了他。」张勤的外号很多,每一个都跟地球有关,他怀疑这个世界上若是少了张勤,地球就会灭亡。

「没想到许贤竟然比我先死。」死的时候才二十三岁,好年轻。

「恶有恶报,活该。」他一点都不同情他。

话虽如此,但他们毕竟是青梅竹马,还是有些感伤……

「喂,妳可别告诉我,妳还喜欢他哦!我会翻脸。」他好好一个活人,竟跟死人吃醋,真是服了他了。

「其实我并不喜欢许贤,所以你可以不必再吃醋了。」浪费时间。

「什么?」

「这门婚事是我爹定的,因为只有他肯入赘,我爹怕他日后反悔,才要许贤画押,没想到他早就在打客栈的主意。」只能说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。她跟爹都没看出他的坏心眼,算是瞎了眼睛。

「既然妳不喜欢他,就该早点说啊!」害他吃了这么久的醋,可恶。

「谁教你迟迟不肯表白,我这是报复。」她装一副坏女人的模样,怎么装都不像。

「真了不起。」他笑出声。「想当坏女人,妳得先跟钱氏学学,我敢打赌许贤一定是被她毒害的,不会有错,」
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
许贤害死单纯(虽然其实她并没死),钱氏害死许贤,然后钱氏又被大火烧死。

因果报应,屡试不爽。

人真的不可以做坏事,什么时候得到报应都不知道。

「你的想象力太丰富。」一切都是巧合。

「是妳太单纯。」不愧名叫单纯,什么事都往好处想。

【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,万分抱歉】

「妳也没太吃亏,妳也装鬼吓他们了,不是吗?」这其中有他一半功劳,感谢他吧!

「才不是什么假装,我真的成为女鬼了,你看!」她把另一篇有关村民见鬼的记事拿给他看,他点点头,表示了解。

「能在历史上留名是一件光荣的事,妳就别再计较了。」他还是牛头马面咧,委屈找谁诉去?

「这是污名!」

「也是。」谁都不想成为女鬼。

「呜……」单纯越想越委屈,开始哭起来。

岳非不理她,这明显是假哭,没有理会的价值。

「我跟饭店经理约好三点见面,妳一个人慢慢哭,我先去赴约了。」岳非拿起车钥匙就走人,单纯简直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走掉。

他起码也该安慰她几句嘛,男人!女人一旦弄上手就不值钱,怪只怪她不懂得珍惜自己。

「呜……」这次她是真的觉得委屈,但还是没掉泪。

叮咚!叮咚!

门铃声响起,大概是岳非忘了东西,也好,乘机撒娇顺便教训他。

单纯小跑步冲去开门,看见岳群的脸差点没吓着,他来干麼?

「我可以进去吗?」他手指向客厅问她。

「哦,请进。」她连忙回神,开门让他进来。「不过岳非才刚出去,我打他的手机叫他回来——」

「不必打给他。」他阻止她拨号,要她别瞎忙。「我是来找妳的,他在不在都无所谓,不在更好。」

岳群出人意表竟是找她,单纯不禁紧张起来。

「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」她小心翼翼地问岳群,深怕露馅。

「我想知道妳的身分。」他请她坐上沙发,他无意要她罚站。

「我、我叫单纯,今年二十一岁。」她坐在沙发上动都不敢动,简直比小学生还听话。

「我知道妳的名字和年龄,我要知道的是妳的身分。」岳群不耐烦地皱眉,不喜欢她闪烁其词的模样,不适合她。

「我有身分证……」

「假的,还有呢?」岳群仅仅一句话,就可以让单纯脸上的血色尽失,不知道如何接话。

「妳有一切生活所需要用到的证件,但都是岳非找人伪造的,没错吧?」他也不跟她拐弯抹角,直接摊牌。

她沮丧地点点头,默认。

「不必问我怎么知道,我就是有这个本事。」岳群冷酷地说。「别怪我无情,我有责任保护家人,爷爷越喜欢妳,我就更要弄清楚妳从何处来。据我所知,妳是突然间出现,我找人查过妳的身家,却怎么都查不到。本来我以为妳只是一般偷渡客,但情况似乎更复杂,我不想浪费时间找遍全世界,还是请妳自己说明,彼此都可以节省时间。」

岳群把他在商场打滚那一套搬出来,单纯第一次觉得他很可怕,考虑要不要跟他说实话。

「单小姐。」他低声警告单纯,她最好不要想骗他,否则后果自行负责。

「我……」她用力吞咽口水,决定吐实,反正她本来就不擅长说谎。「如果、如果我跟你说,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,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?」

一阵沉默。

单纯鼓起勇气看他,岳群仅是稍稍皱了一下眉头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

「妳应该不是在跟我开玩笑。」他说。

「不是。」她摇头。「我确实是明朝的人,因为被盗匪追杀……」

接下来是说故事时间,她把自己最近的遭遇说了一遍,当然也没漏掉岳非害她不能回家,所以必须负责她的一生。

「这故事大纲不错,挺精彩的。」当然故事内容必须改过,还得再增加一些桥段,拍成电视剧应该能够卖钱。

「结果你还是把我当成疯子!」她万分沮丧,他分明不相信她,还出口消遣。

「不,我相信。」岳群扬手叫她不要激动,还有下文。「既然妳是从古代来的,那就没有问题,我会帮忙隐瞒妳的真实身分。」

「你……你真的相信我的话?」由于他的态度转变幅度实在过于剧烈,单纯反而无法承受,瞬间变傻。

「我没有理由怀疑。」他说,眼神看不出疯狂的迹象,应该真的相信她是古人。

「你为什么肯相信我的话?」她好感动,真的好感动!她还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呢!

「妳不是会念古文吗?」他反问她,她再次愣住。

「只因为我会念古文就相信我的话,会不会太——」

「妳希望我怀疑妳吗?」他打断她的话问道,她拚命摇头。

「那就好了。」调查完毕。「不过,我虽然相信妳,并不代表妳不需要付出代价。」遮口费。

「什么代价……」

「把妳自己的经历写成故事大纲交给我。」就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。「至于剧本方面,未来也可能需要妳帮忙,妳放心,不会让妳有太多插手的机会,妳给建议就可以。」

岳群说了一大串,没一句她听得懂。

「什么剧本?」单纯一头雾水,都快疯了。

「岳非没告诉妳吗?」岳群又皱眉头,单纯则是想哭。

「告诉我什么?」她已经被他耍得团团转,拜托别又有新花样,她怕她会当场昏倒。

「岳氏集团底下设了一个文化事业部,专门投资拍片。」

「拍片,什么是拍片?」这个字眼好熟悉,好像她来现代的第一天,曾听人说过。

「看来妳真的什么都不懂,这我就放心了。」他扬起嘴角,不想告诉单纯她已经通过测试,选择继续耍她。

「啊?」单纯则是继续单纯,这是天性,谁也无法改变。

「我先走了。」岳群又恢复一贯面无表情。「对了,妳现在可以打电话给岳非,顺便跟他商量该如何写故事大纲。」

话毕,他绝尘而去,留下单纯一个人呆坐在沙发上,过了许久才想到打电话。

她拨岳非的手机,拨通后第一句话就是——

「怎么办,我露馅了!」

「什么?!」岳非闻言大叫。

接下来就是一阵鸡飞狗跳,为了封住岳群的嘴,单纯只好答应写故事大纲。

「别愁眉苦脸,赚了钱大家都有分。」

当岳非冲过去找岳群抗议兼寻仇的时候,岳群只冷冷回他这句话,压根儿不甩岳非。

「现在穿越剧当道,不趁此机会大捞一笔就太可惜了,你认命吧!」

岳群就事论事,完全就是商人口吻,岳非彻头彻尾就是输家。

呃,好吧!谁教他们有把柄落在他的手里,只得写了。

岳家堂兄弟内战的结果,又是以岳非惨败收场,闷哪!

尾声

在单纯的鼓励下,岳非终于鼓起勇气问岳老爷,他母亲当年被赶出岳家的原因。

岳老爷本来不想说,但念在孙子长大了,也该让他知道实情,岳非才知道岳老爷有多疼自己。

事情的真相极为残忍,当年他母亲因为在饭店与别的男人通奸,才没有搭上车,因此而逃过一劫。

爷爷很早就发现他母亲不对劲,于是委托征信社跟监,征信社闯进饭店房间抓奸的同一时间,一辆大卡车迎面与爷爷的轿车对撞,他父亲以及大伯父、大伯母当场惨死,爷爷虽然逃过一劫,却变成残废。

所幸爷爷够坚强,很快就处理完公司的业务和儿子、媳妇的丧事,并且拿着他母亲与男人通奸的证据,威胁她如果不自己走出岳家,就要将证据公诸于世。

由于他母亲好歹也是名门之后,丢不起这个脸,于是只好悻悻然的离开岳家,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。

爷爷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他的财产,同时也怕他一旦知道他母亲与人通奸遭到打击,宁可自己被他怨恨误会,也不愿破坏他母亲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。

「爷爷真了不起。」得知实情后,单纯好感慨。

「是啊!」居然被他误会这么久还不吭声,果然是老顽固。

「从今以后,你要好好孝顺爷爷,不能再跟他顶嘴。」单纯又教训岳非。

「我从头到尾都是人形立牌,根本没跟他顶过嘴好吗?」岳非喊冤,请她别再骂人,他已经被骂了二十几年,够了。

「那你也不能跟我顶嘴。」她噘嘴抗议。

「是,老婆大人,我绝不顶嘴。」他搂过单纯的肩膀,和她并肩而立欣赏落地窗外的美景,感觉人生前所未有的圆满。

这一切都是单纯带给他的,为此他感谢上苍的赐予,让他拥有这一段跨越时空的恋情。

【全文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