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当米虫》第 13 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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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场傻眼,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他根本不可能相信真的有时空转移这种事,但水镜中明明就有两个古人,一老一少用惊恐的表情看着他们。

「给我手电筒!」不信邪,岳非抢过单纯手上的手电筒对准水镜,非要证明这是幻影,结果引起陈大爷的恐慌。

「这是什么光,照得人眼睛睁不开!」

以岳非和单纯的立场,他们是透过水镜看古代,但换到陈大爷和二愣子这边看到的却是岳非和单纯站在他们面前,距离祖孙两人只有几步之遥。

这恐怕是时空错置、空间扭曲的现象,就是不知道能持续多久,但无论如何,能再见到熟悉的人们,单纯已是万分感激。

「陈大爷,是我呀!我是单纯。」单纯拚命对家乡的长辈挥手。

「单纯?」陈大爷好不容易才适应手电筒的光线,猛一瞧竟是单纯,还以为自己撞鬼。

「嗯。」她点点头,心中有说不出的感动。

「妳、妳不是已经投井自尽了吗?」陈大爷和孙子抱在一起,就怕被单纯带到阴曹地府,心里一直念阿弥陀佛。

「我是投井了,但我没死啊!」单纯激动到频频掉泪,可惜她的泪水并没有感动陈大爷,因为空间扭曲的关系,使她的呜咽声恍若真的女鬼,凄惨又可怕,吓坏陈大爷。

「胡说,妳明明死了!」陈大爷指着她身边的岳非,一双瘦弱的手抖得有如秋天里的落叶,足见他有多害怕。

单纯一脸纳闷地转头看岳非,才发现岳非这个顽皮鬼居然还戴着牛头的面具,难怪他们要害怕。

「陈大爷,您误会了,他不是牛头——」

「鬼呀!」

老人家也不等单纯解释,抓住孙子的手就拔腿狂奔,单纯只能看见故人逐渐远去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
「陈大爷,我真的不是鬼,为什么你不相信我……」单纯难过到自言自语,岳非却相反地非常开心。

差点以为她真的会被拉回古代,好险只是照妖镜,照出彼此的样子顺便say个hello,然后bye-bye。

单纯说不出有多沮丧,她居然被当成女鬼,就算她说破嘴他们都不相信,真教人伤心。

「都怪你!」一肚子气无处发,她干脆拿岳非开刀。

「怪我?」他用手指向自己,一脸莫名。

「谁让你戴那个奇怪的面具,不怪你怪谁?」话毕,她气得转身走向车子,不想跟他说话。

「怪我吗?」他先是愣了一下,而后咧嘴一笑,一点都不在乎挨骂。

装神弄鬼他在行,还有马面没登场呢!现在就骂他,会不会太早了些?

岳非的脸皮不是普通的厚,心情不是普通的好。

感谢Jimmy,他不得不说他的嗜好就是怪,但怪得刚刚好,对他完全合用。

饭店的房间内,岳非和单纯各占据双人床的两侧。岳非坐在右边,单纯坐在左边,谁也不理谁。

他们已经冷战了两个钟头,两个钟头前他还觉得她偶尔闹个小脾气满可爱,但连续闹了两个钟头,连圣人都会受不了,何况他原本就没什么耐性。

「喂,妳可不可以别再生气了?」他好累。「我怎么知道妳的古人朋友会挑那个时候出现,我又不是故意想吓他们,只是一场意外。」

「你害我变成女鬼。」单纯一想到引起乡民误会就好委屈,之前大家明明都很喜欢她。

「在他们的眼里,妳本来就是鬼啊!」都投井自尽了还出现在他们眼前,要说不吓坏他们,那才真的是活见鬼——呃,抱歉。

「可是我明明还活着!」她都开口说话了,他们还不相信。

「也是。」这话他非赞同不可,否则就代表自己正和女鬼谈恋爱,那可比跟古人约会还惨。

「都怪你到现在才带我回北京,我若是早些时候回来,井就不会被封,我就能回去。」说来说去还是他的错,他竟好意思表现得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。

「我已经尽力了好吗?」他喊冤。「妳以为办证件很容易吗?不要忘了,在这个世界妳是没有身分的人,从无到有,本来就需要花费时间。」

「那为什么我一跟你说井被封了,你就能马上带我过来?这不就表示其实证件早就办好了,只是你没拿给我,也不让我知道。」她可不是傻瓜,没在第一时间提出质疑,是因为她急着了解情形,没空跟他吵,现在井被封了,她当然把帐算在他头上。

「呃……」反倒是岳非没考虑得这么仔细,连被抓包都不知道怎么应对。

「你为什么要隐瞒证件的事?」她十分不谅解岳非。「我们说好了,只要我答应当你的女朋友和你一起哄爷爷开心,你会帮我想办法让我回去。」

结果别说帮她想办法,还戴了个牛头面具吓坏陈大爷,她真担心他老人家承受不起如此惊吓。

「我是答应过要帮妳想办法……」他猛抓自己的头发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「妳可不可以不要回去?」

他无法反驳,只能求她留下来,虽然他已经说过很多次类似的话,单纯的心还是不免重重跳了一下。

「我一定要回去。」她几乎可以称得上冷酷无情,无论他求她多少次,结果依然相同。

「又是因为那个家伙吗?」他连情敌的名字都不屑说,可见他有多讨厌许贤。「为了他,妳宁可冒险投井,真是了不起。」

「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过很多遍,我不想再讨论。」光会吃醋却不肯表明自己的心意,这算什么?

「可是我想。」他真的很嫉妒那个家伙,虽然他不肯承认。

「你想跟我讨论许贤?」她怀疑地看着他,以为他疯了。

「嗯……嗯。」他抬高下巴硬着头皮点头,一脸不情愿。

「你真是个怪人。」明明就很勉强,还要打肿脸充胖子谈论情敌。

「妳不知道岳群都怎么叫我吗?」他提高音量。

「都怎么叫你?」

「他都叫我钟楼怪人。」

……好冷的笑话,一点儿都不好笑,他真的没有开玩笑的天分。

「算了。」她懒得同他争辩,反正她也不知道钟楼怪人是哪号人物。

「等一等!」眼见她要回自己的房间睡觉,他急忙阻止她。

「又有什么事?」经过一整天的奔波劳累,她只想睡顿好觉,明天再来想回去的办法。

「妳……要不要吃口香糖,我拿给妳吃。」

……

「你自己留着吃,晚安。」她叹口气,转身回房间,不明白他要孩子气到什么时候,她喜欢上这样的男人也真辛苦。

「单、单纯——」

砰!

单纯用力把门关上,岳非只能对着空气呼喊她的芳名。

「……唉!」他对着紧闭的门扉抓抓头,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没用,不懂得说好话安慰她就算了,还尽做一些无厘头的举动。

你想跟我讨论许贤?

她不可思议的表情,证实他有多离谱,有谁会想和心上人讨论情敌?除非那个人疯了,而他偏偏恰巧是那个疯子。

其实,他真正想问她的是——妳还爱着许贤吗?他到底有什么好,让妳即使冒险也要投井,他在妳心中的地位就如此重要,就没有人能够取代?

这些问题日夜困扰着岳非,让他不得不相信,自己可能爱上单纯。

「笨蛋!想说什么就勇敢说出来,干什么扯那些有的没有的?」

同一时间,隔壁房间内的单纯也在嘲笑岳非傻,他明明有话对她说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承认自己喜欢她很难吗?还是说,他压根儿瞧不起她这个打明朝来的古人?

受到封井和被误当作是女鬼的双重打击,单纯真的累了,如果连岳非都看不起她,单纯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熬得下去?

她知道岳非喜欢她,但喜欢到什么程度她就不知道了,因为他从未表白。

他仍是把她当成新奇的玩具吗?她希望答案是否定的,因为再怎么新鲜的玩具都有玩腻的一天,一旦不再受到主人的喜爱,就会被丢弃。

她不想被丢弃,所以她才坚持要回去。

直到这一刻,单纯才明白她有多想守护自己的爱情。她担心客栈大伙儿的心情是真,她不想耽误许贤也是出自于真心,但真正让她非回古代不可的原因是岳非。她想将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,封存在记忆深处。希望等她年老时,还保有最美好的回忆,她不想被丢弃了以后才来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爱上这个男人?

姑娘,妳听我说。

她希望在他的记忆中,她还是那个初来乍到,什么都不懂的女孩。

妳穿越时空,跑到现代来了。

她真的不希望他眼中的光芒消失,而那极有可能发生,当新鲜感消失,玩具还会是玩具吗?只是破铜烂铁。

她不要被当成破铜烂铁,绝对不要!

晶莹的泪水,就这么毫无预警地流下她的眼眶,浸润她的双颊。

单纯既不想走到这一步,就得想办法回到古代,但井又被封了,只留下一潭清水连接过去与现在,而且随时会消失不见。

想到自己极可能迷失在现代,当个什么也不是的时空旅人,单纯就全身颤抖,一点儿也不想沦落到这般处境,太悲惨了。

用手将眼泪擦干,单纯告诉自己天无绝人之路,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回去,她必须更积极些。

当天晚上,岳非和单纯两个人都睡不着,都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
一定要想办法把她留下来!

一定要想办法回去!

紧邻一道门的两人,想法天差地远。有如两条并行线,永远没有交集,除非有人愿意转弯。

第9章(1)

次日,又是倾盆大雨。

这个季节北京的天气本来就极不稳定,只是下雨还好,如果再刮起大风,天堂井仅剩的小水潭恐怕会跟着崩塌,这也是单纯所担心的。

不过天气不好,便意味着工人无法工作,算是不幸中的大幸。如此一来,她就不必害怕井会被填起来,断了回家的路,因为既然她能看见陈大爷,陈大爷也能看见她,便表示确实有一条时空通道,只是不知道怎么跨过去。

「妳一整天都在看那本书,不觉得无聊吗?」岳非靠在沙发椅背上,斜眼打量跟他对面而坐的单纯,十分佩服她好学的精神,竟然从台北一路看书看到北京,而且看的还是同一本书。

「不会无聊,这书很好看,看再久也不觉得腻。」让她舍不得放下的书本,正是在探讨时间旅行,也是她目前最需要的。

「就算妳把书翻到烂,也找不到回家的方法,还是放弃吧!」那本书他看过,图文并茂,尽说些听起来很了不起,其实不知所云的理论,这样也可以拿来卖钱,真好赚。

「时间旅行,本来就是不可行的。」她反驳他。

「妳都知道不可行,还看得这么起劲。」他抱怨。「不对哦,如果时间旅行不可行,那妳现在为什么在我面前?」她本身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,不是吗?

「我知道你嫌我。」她的想法果然是对的,她已失去新鲜感。「不必担心,就算你不帮我,我也会自己找到方法回去!」

他只是就事论事,她忽然就发起脾气,简直莫名其妙。

「妳一个人留在房间慢慢看书,我不奉陪了。」他决定出去走走,省得气死。

「不送。」赶快走,她也好专心看书。

岳非狠狠瞪了她一眼,然后从沙发椅上弹起来,大步走出单纯的房间。

单纯始终面无表情,一直等到他甩上门后才红眼眶,骂自己傻瓜。

门外岳非同样茫然,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,他们应该相亲相爱,彼此安慰;她应该倒在他的怀里哭诉她回不去了,她该怎么办?他应该抱着她说没关系,妳还有我,然后kiss,happyending。

这是他想象中的画面,结果却完全相反。她既未向他哭诉,也不打算放弃回古代,他英雄无用武之地,只能待在一边干著急,说些没大脑的话,闹得大家都不愉快。

头好痛。

岳非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?但他觉得很烦,需要喝一杯。

于是打手机给张勤,他老兄够意思,一听说他心情不好,马上开着另一辆车过来。

「我以为你有一阵子不会来北京,怎么这么快又来……啊?该不会是想我吧!」张勤维持一贯风格,一见到岳非就损他。

「想你了。」岳非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,帮他倒了一杯威士忌。

「还想我呢!」张勤打死不信。「你的马子呢,你没带她过来?我听说你帮她弄了些证件,现在带她出国应该不困难吧?」

「带来啦,消息真灵通。」岳非咕哝的抱怨。「连你都知道我帮单纯弄证件,那我堂哥知道这件事情,就没什么稀奇了。」

「你堂哥也晓得这事儿?」张勤愣住。

「嗯。」岳非摇晃了一下杯中的冰块回道。

「这可不简单。」张勤摇摇头,拿起酒杯啜了一口威士忌,把酒杯放回桌上。

「我堂哥一直以来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。」岳非不得不承认岳群的表现完全对得起他的名字,出类拔萃,难怪他那么骄傲。

张勤没答话,岳群杰出人人知晓,但他以为是在事业上,没想到他对社会的阴暗面也不陌生,这就值得推敲。

「喂,敦仔的嘴巴够紧吧?」见张勤一脸严肃,害岳非也跟着紧张起来。「我委托他弄证件的事,他会不会到处乱说?」

「敦仔的嘴巴一向牢靠,所以我才敢把他介绍给你。」他张勤做事不会出错,尽管放心。

「那我堂哥……」

「所以我才说他不简单。」张勤拍拍岳非的肩膀,要他机灵一些,别招惹岳群。

岳非苦涩地笑了笑,明的他就斗不过他堂哥,况且来暗的,恐怕会死无全尸。

「你在电话中说你心情不好,怎么个不好法?」张勤稍微点了岳非一下便立刻回到正事,岳非又是苦笑。

「我和单纯吵架了。」

「为什么吵架?」

「不知道。」岳非耸肩。「只是一想到自己会失去她,就觉得很烦。」

「哇,看样子你陷得很深。」完全就是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