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京城有娇医》第 21 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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们也会先护他脱离险境。

战事变化莫测,谁都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事,只能做最坏的打算,能护一个是一个,减少伤亡。

“还是你妥当,一有动静就能事先察觉,大郎力气虽大,却是没脑子的,要是人家喊杀他肯定冲第一,那一身皮肉不是铜墙铁壁,多砍几刀仍会没命……”辛静湖越说越忧心,眉头紧皱。

“娘,说出你的来意。”瞧她眼神闪烁的样子,肯定没好事,在这节骨眼上别再给她惹麻烦。

“蒙蒙,你这话真伤感情,咱们是母女,府里有事不能找你闲聊两句吗?”女儿无情,为娘伤心。

“那要看聊什么,若是别有用心的话……恕不奉陪。”她事多得很,没空和她打太极。

沈未尘忙着要制药厂连夜赶工,趁着大军出行前赶制十万份急用小药袋,里面的药丸子不多,但都是用得上的成药,虽然没法人手一份,好歹是应应急,分着用。

军士们多保存一分实力,她爹和兄长就越安全,一点点金钱上的耗损她全然不在意,只要他们平安归来。

“什么别有用心,你娘还会坑了自己女儿不成,你……”看着她淡然的神色,辛静湖说不下去了,垂头丧气的苦着一张脸,破釜沉舟的把怀中物往她面前一推。“这给你。”

“娘,这玩笑不好笑。”盯着紫檀嵌玉鎏金边的金银花圈纹匣,沈未尘的眼皮抽了下。

“这不是笑话,而是托付,在咱们将军府中,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。”她们不只是老乡,还有血缘上的牵扯。

“不行,我不同意,你也给我收起脑子里的主意,我不会由着你犯傻。”都几岁了,还学人老房子失火,一刻也不分开的缠腻,她不恶心自己就恶心别人。

辛静湖十分固执的将匣子塞入她手中。“我已经做了决定,谁也阻拦不了,来到古代已经八年了,好歹让我稍微任性一回吧!我一直为了别人而活,我想走出去。”

“可是娘,我做不来……”即使当的只是自己的小家,可内里的弯弯绕绕是一门学问,她还得学一学。

辛静湖看着女儿心不甘情不愿的挣扎,她吃过的苦头也有人要受了,她不是唯一的一个,她不免开心大笑。“你不成还有谁成?打我们当母女的那天起,你就没有做不到的事,我信你。”

“可是我不相信自己呀!你们都走了,只剩下我……”沈未尘的声音中头一回有了不确定,没了以往的自信。

她有爹,有娘,有兄长,从她呱呱坠地起,他们一直陪在她身旁,纵使爹曾离开过,可是又回来了,有他们陪着她,她的心是安定的,知道有一群人是她的靠山,她能放心大胆的去做她想做的事。

哪料到凌丹云前脚刚走,她爹的大军也即将开拔,已升任校尉的兄长也随军而行,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。

原本以为还有个娘作伴,起码无聊时能斗个嘴,谈谈风月,没想到她也……

“你有胧胧。”她把小女儿留给她。

提到年纪相距甚大的妹妹,沈未尘忍不住责备,“那是你女儿,你居然狠心把她搁着不理。”

闻言,辛静湖呵呵轻笑,脸上露出慈母的光辉。“你们都是我的女儿,把胧胧交给你我很放心。”

但她不放心呀!胧胧才两岁,正是最活泼好动的年纪,她哪顾得来。“辛静,你不要玩我。”她一恼就喊出辛静湖前一世的本名。

露齿一笑,辛静湖语气平静的说道:“匣子里装的是我们这房的全部银子,以及地契、铺子的契纸,还有咱们院子里下人的卖身契,所有的家产都在这儿了,你要好好保管。”

“你就不怕被我给败光了?”女人发泄的方式是狂买东西,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犯了这个毛病。

辛静湖笑着轻抚她的面颊,眼中也有不舍。“本来就是留给你的,若是我们回不来了,那些便是你的嫁妆。”

沈未尘不屑的嗤道:“什么回不来了,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,我看你想轰轰烈烈的大干一场,把北戎吓得回去吃奶。”

这女人天生不是安分的主儿,能循规蹈矩当了三年沈万里妻子都教她吃惊了,她本以为爱情真这么伟大,能让人转性,原来是她误解了,老虎趴伏着不动,不是厌倦了杀戮,而是伺机而动,等待猎物走过才一举扑杀。

“哈哈,知音,你果然是我肚里的蛔中,我想做什么都瞒不过你。”和聪明人说话最不费脑子,一点即通,闻弦歌,知雅意,她只要开个头便能顺畅接下去。

“连胧胧都不要了,你算什么母亲。”不负责任。

辛静湖笑意渐淡,看向榻上睡得正熟的小女儿,四肢大张的睡姿像吃饱待宰的小猪崽,无忧无虑的只管吃喝。“你不会不管她的,除了我和你爹,你是最疼她的人。”

胧胧还太小了,爱玩又不懂事,一转头人就不知钻哪儿去了,否则她就带着一起去,丈夫和女儿只能选择一个,她也是百般不愿。

“你不会把现代武器带到战场上吧?”沈未尘只关心这件事,谁都不愿意战火频生,想早点结束战争,但是有些事还是少做为妙,免得适得其反,她占的只是天时地利,不见得别人就做不出来。

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觑,模仿连猴子都会,只要给敌人时间和机会,冷兵器时代结束,热武器上膛。

辛静湖面上一讪,干笑道:“就连弩和十字弓,不算太先进吧!你再给我一些毒药防身,我想就够了。”

“火药呢?”沈未尘有一双火眼金睛。

辛静湖都要给她立像了,太神了,该放在庙里给信徒们指点迷津。“哪、哪有,做不出来……”

“土雷,还是手榴弹?”特种部队必备。

她惊愕的睁大眼,声音细如蚊蚋,“土雷。”

女儿是情报局出来的吧!一猜一个准,她到底是哪里露了馅?

辛静湖没想到她的猜测有七分准,前一世的沈未尘虽然不是情报局干员,她祖母却是八年抗日中奋勇杀出的老情报员,后来在情报局担任要职,她将毕生的情报经历教给唯一的孙女,造就她冷静沉着的人格。

“土雷携带不便,不小炸伤了自己,我给你做些雷火弹带着,以防万一。”杀伤力是大了些,但足以自保。

“你会?”辛静湖讶异极了。

“你不会?”她一脸鄙视。

军事学校出来的特种部队居然不懂炸药的配比,她这话传回现代,教过她的教官都该切腹了。

“学过,但不用心。”她专精射击和近身攻击,连续三年拿下队上的射击冠军,还能在十秒钟内拆装武器。

军队发下的装备十分精良,谁会将子弹砸碎研究制造原料,只要了解手持武器的构造就成,维修有工兵,他们不管。

“不是不用心,而是不在意,你对自己的能力太有自信,以致于忽略了其他技能,这些东西上网都查得到。”民间军事网站会有教战手册,致使爆炸案频传。

辛静湖讪笑,硬着头皮问道:“你能做多少?”

沈未尘想了想,回道:“赶赶能做上百颗吧!”

“不能多一些吗?”她急问。

“只能防身,不是让你用在战场上的。”这玩意儿对战争影响太大,能不用尽量别用。

“为何不?”

“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失手被俘掳了呢?到时搜出这些雷火弹,你想会用在谁身上?”伤人不成反伤己。

“这……”她身手没那么差吧!

“不要以为不可能,你是学了一身现代武术,可人家会的是真正的武功,隔山能打牛,内力一催,直接打得你回姥姥家。”学武才是真高手。

“蒙蒙,何必助长别人的气势,灭自己的威风,我有的是别人没有的军事知识。”这便是优势。

沈未尘鄙夷的瞟了她一眼。“你知道世上有多少擅机关的能手吗?我就碰过一个,如果你被捉了,对方做出成分相仿的雷火弹,对爹和哥哥他们会造成多大的伤亡。”

辛静湖骇然。

“算了,不打击你的士气,好歹是特种部队出身,打仗你比我行,不过你扛算怎么混入军营,女扮男装那一套?”俗了,胸大细腰怎么装,不出三天就被人认出是女儿身。

说到这件事,辛静湖眼眸一亮。“我和你三叔商量好了,他先带我入伍,充当他的亲兵,等到了目的地再送我去见你爹。”

“是隔房三叔还是咱们那个绣花枕头?”她打断她的话,不想她太得意忘形。

毕竟军营不是女人能去的地方,私带家眷是多大的罪行,少说打上五十军棍,即使是现代也有性别歧视,何况是以男人为主的古代父权社会,她还是想得太天真了。

辛静湖没好气的一瞪。“二叔公家的三叔,沈万扬那小子靠得住吗?他不把我卖了才有鬼。”

和继兄弟不和是必然的,居长的沈万里向来是底下弟弟妹妹的眼中钉,有他在,挡了他们的路。

“娘,我只给你一句忠告,不要太招摇,凡事也别强出头,什么地方都有妒才的杂碎,等到了爹或哥哥身边再发挥所长。”是人都有嫉妒心,容不下比自己强的人。

“嗯,知道了。”辛静湖应了一声,再次佩服大女儿的睿智。

第十一章 靠山不在家(2)

“姊姊,饿了。”

一个粉嫩嫩的肉团子跑了过来,趴在坐着的沈未尘腿上撒娇,大眼像一对琉璃珠子,晶亮有神。

“饿了就去吃。”她很忙,没空哄孩子。

“没吃的。”小女娃可爱的摇着头,小脸白里透红。

“叫人去弄。”养了一群丫鬟、婆子都死了吗?连个小主子也照顾不来,还敢苛待她。

“叫不动。”没人理她。

“那就用打的用咬的,咱们将军府的姑娘不能懦弱,有老虎爹就有老虎女儿。”沈未尘示范张牙舞爪给她看。

有样学样的沈未央也学着十指弓成爪状,做出凶狠的咬人模样。“我咬了也打了,可是她们一直在笑。”

小名胧胧的二小姐长得太萌了,她咧牙的样子像是要人摸摸头的小乳猫,让人见了忍不住发噱,唯一没笑的是她姊姊。

沈未尘眉头微微一拧,把柳风院的几个丫鬟婆子都给找了来。“柳嬷嬷,把人给卖了。”有钱不愁买不到好奴才。

柳嬷嬷是柳风院的管事嬷嬷,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,辛静湖重金礼聘,管着沈万里夫妻院子里的大小琐事。

“为什么要把人卖了?”胧胧不懂。

“不听话就卖,咱们不养闲人。”如果连主子是谁都认不清楚,那就没有留下的必要。

不听话就卖,七、八个照顾二小姐的丫鬟、婆子脸色一白,连忙慌乱地跪成一堆求饶。

“姊姊,胧胧听话,不卖我。”沈未央咧岀一口小米牙,十分谄媚的卖萌,琥珀色瞳眸灌满谄笑。

人小鬼大。沈未尘笑了,素手轻抚她的头。“你是我妹妹,就算卖了所有的人也不卖了你,因为我是你姊姊。”

“嗯!最喜欢姊姊了。”沈未央眯着眼笑,更像依赖人的小猫。

“可是我没那么喜欢你,怎么办?”沈未尘故意逗她。

“姊姊坏。”她生气的嘟着红红小嘴。

“姊姊说的是实话,跟你说实话的人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,老是说胧胧最乖、最懂事、最可爱的人,都别有居心。”教育要从小开始,她要让妹妹提早知晓人心险恶。

“大小姐,你不能这样教二小姐。”要不然他们做下人的以后怎么哄二小姐,还不被当成坏人看待。

“挽月,到厨房给胧胧下一碗猪肉韭菜馄饨,她饿了。”看来她的人还是不够机敏,她得多磨磨。

刚才说话的丫鬟神色一变,她略看了一眼听到有得吃就欢喜的沈未央,心口沉甸甸的。她想那几个人是没法留下了。

挽月、招月、新月、盈月是沈未尘身边服侍的四个大丫鬟,前两个是她一入府就伺候着的,后两个是沈万里夫妻临走前买的,两个都会点拳脚功夫,一口气打倒七、八个大汉不成问题。

新月、盈月的爹原本是镖师,一次行经太平山被劫镖了,为了赔偿被劫的货物而负债累累,最后被债主逼死了。

当时只有十一、二岁的两姊妹只好和娘去投靠舅舅家,盼着有栖身之地,谁知舅舅先逼她们娘改嫁,要了二十两聘金,而后食髓知味又将两姊妹给卖了,愿本要卖到烟花柳巷,但正好遇到想买两个会武丫鬟的沈未尘,她抬出将军府的名义要人,只给了五两银子。

舅舅不满想闹事,毕竟和他当初与青楼老鸨说定的一人一百两相差太大,他吞不下这口气,但沈未尘只是笑了笑,回头让侍卫将这位贪得无厌的舅舅打了一顿,并以买卖人口的罪名送入大牢。

什么叫仗势欺人,这就是,有势为何不仗,欺了也就欺了,小老百姓敢上将军府理论吗?

赵曼青因为此事罚她禁足一个月,抄写《妙法莲华经》一百遍,还要她大摆水陆法会,连七日施粥,捐香油钱五千两,还重修金殿,为菩萨塑法身,再发帖各家夫人小姐共享素斋。

抄了一百遍的经文字体工整,无可挑剔,她一送上去,赵曼青就两眼一翻,晕过去了,给气的。

“大小姐,奴婢们错了,奴婢们再也不敢了,你大人有大量饶过奴婢们这一回吧!奴婢们不会再犯了……”

几颗黑色头颅磕头磕个没完,好像真要把脑袋磕破了,落实了主家的残暴不仁,但只要有点手段的内宅女子一瞧便能瞧出其中蹊跷,她们的头根本未触地,只是做做样子。

“我饶过你们谁饶过我?本小姐来就气度狭小,犯在我手上只能说是你们的不幸。”要不是她把妹妹带过来同住一屋,否则这几个眼中无主的奴才还不知怎么磋磨她。

胧胧还不到三岁,虽然聪慧但理解力有限,她不懂被轻慢了,只能来找姊姊讨吃的。

“大小姐……”她怎么这么得理不饶人,不看僧面看佛面,真端起架子了。

“你们眼里有主子吗?”见她们还不知悔改,意欲强辩,沈未尘语气一冷。

其中一名婆子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