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京城有娇医》第 15 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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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

“你是说她容不下我的妻儿?”

“将军,不是说还不确定吗?”现在讲这些都太早了。

“父子天性,看到那两个孩子,我的心无法平静,你没瞧见我女儿,那眉飞色舞的得意样多讨人欢喜,跟我年少时的张狂简直一摸一样,不把扰人的魑魅魍魉看在眼里。”她狂在骨子里,睥睨世人,冷眼旁观他人造化。

一说起辛未尘,为爹的骄傲飞扬在沈万里眼底,他想到女儿不屑认父的神情,锋利到令人难以招架的言词,以及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,他的心就胀得满满的,巴不得立即将母子三人接回府。

“将军……”高鸣凤想劝的是,抱持越大希望,失望也会越重。

沈万里苦涩一笑,“我知道我太急躁了,想得太理所当然,虽然我没有和他们相处的记忆,可是我感觉到血脉的亲近,我一直梦到一个带着一双儿女在村子生活的女人,她一对我笑,我的心都化了,掏心掏肺的只想对她好。”

“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”高鸣凤知道他对失去的那七年记忆十分在意,一度让人去探查,但总查不到个所以然来。

昏睡了七年,这种烂借口亏大夫人编得出来,当每个人都是三岁孩童吗?若真是长期卧床,怎么养出长年劳作的厚茧和黝黑肤色?从外地赶回来的他,还以为将军这些年都待在军营里。

“鸣凤,我想去见见他们,也许多见几回,我就会想起来了。”不知道他们母子三人这些年是怎么过的,没有男人撑门户,肯定受了不少委屈,要不娇弱的小女儿也不会有刚硬的一面,像头小母老虎张牙舞爪。

高鸣凤先是一顿,接着再提醒道:“想见就去见,不过小心点别让夫人发现,她最近盯你盯得很紧,没促成你和赵小姐的婚事誓不罢休,也许说不定你多去几回也就觉得是自己多想了,是兄妹俩认错人了。”物有相同人有相似,错认也不是不可能。

“不会错,那孩子的眼神太直接,让人一眼就能直透她的嘲弄。”慧极必伤,还是单纯些好。

听他口口声声的维护,高鸣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不过他倒是有兴趣去瞧瞧三战得胜的神臂少年,以及舌战群雄的小姑娘,他们应该很有趣。

这边是千方百计的想证实是一家人好名正言顺的将人迎进门,夫妻重逢,父子、父女重享天伦,接续曾经的缘断,重新凝聚分散的亲情。

而另一边则是想着该怎么断亲,矢口否认有丈夫,一个人自由自在,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干么找个男人来管住自己,而且这个男人还附带继母、继弟、继妹和继侄子、继侄女,以及一堆麻烦。

对,辛静湖就是怕麻烦,她苦恼着该当个寡妇或是和离,沈万里是什么玩意儿,她和他一点感情也没有,要和他睡同床,做夫妻间该做的事,她想到就作呕。

不行,绝对不行!做人要有节操,她半夜摸进将军府将人抹了脖子吧!那么他们便能了无牵挂的回老山口村。

“不行,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不可取的主意,为了哥哥,沈万里必须活着,而且必须成为你同床共枕的丈夫。”娘的眼珠子一动,辛未尘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,这人的做法很直接,打算来个永除后患。

辛静湖不快的挑眉。“你要牺牲我?”

“言重了,想女人三十如虎,四十如狼,我是为你着想,有个顺理成章的丈夫,好过你一枝红杏出墙去,这年头逮到偷汉子是要浸猪笼的,你泳技再好也难以从水底逃脱。”而她不想费劲去搭救,她水性不好,是标准的入水沉。

“你这个死丫头说什么鬼话,你三十岁时曾饥渴如虎,没男人不可吗?敢把我往男人床上推,我咬死你!”辛静湖绝对做得出这种事,一点也没有同为老乡的情分。

“我才十岁,听不懂娘在说什么。”辛未尘用针穿线,串了串檀香珠子,用细针在佛珠上刻了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。

河东母狮一瞪眼,伸指往女儿脑门一戳。“少装了,我说的是你的前一世,辛无心活到三十五岁,我不信你和男人没点什么,那时谣传你和武打明星阮少甫有一腿,好事将近。”

“阮少甫是我的病人,脑癌末期,原本是要等国医医学会议结束,便回去为他开刀。”日期、床位都排定好了。

辛静湖惊呼一声,“难怪他最后还是死了,大家都说他用情过深,放不下你,所伤心过度死于心碎。”

原来这才是真相,阮少死于癌末,而非殉情,为他送行的迷哥迷姊们白哭了一场,绵延十里长的红玖瑰花道葬的不是爱情,而是笑话。

“娘,你还是关心关心自个儿吧!我估算这一、两天,你的丈夫、我的爹,就会找上门来,你最好想想要怎么和他久别重逢,如果见面就给人一拳,我建议你拿条麻绳先把自己给吊死吧。”省得身分曝露,让人发觉她不是原主。

这女儿的脑子是怎么长的,连她想什么都晓得。被人捉个正着的辛静湖面上一讪,有些不满地道:“我和他不熟,两人没话谈,你想个办法让我们错开。”

辛未尘要笑不笑偷睇了胆小的娘一眼,“放心,他对你也不熟,两个不熟的人对不熟的人正好扯平,你就当做第一次见面的相看,尽量把你暴力的一面隐藏好,反正他也不记得我那个无缘娘是何种性情。”

“蒙蒙,我好想揍你。”她说的话让人好想扁,凉凉的语气太幸灾乐祸了。

“娘,我还是孩子,虐童是犯法的。”嗯!经文刻完了,明儿个拿到庙里供奉七七四十九天后再送人。

辛静湖手痒的扳着指关节,她好想动手。“你等着看我笑话是吧?”

辛未尘将佛珠收好,再用手指将落在额前的碎发往耳后撩,“你该想好的是如何应付将军府的继婆婆,我让人打探了,她温良恭俭,贤淑宽厚,善待下人……”

“实话。”别跟她废话一箩筐。

“实话是善做表面功夫,摆着菩萨笑脸暗里藏刀,还有个贪财的小毛病,她表面来你就表面回,不要正面起冲突,虽然她不是正经婆婆,但孝字当道,你还是比较吃亏。”若是对方故意摆婆婆的款儿,当媳妇的仍要伏低做小,不能顶撞。

“蒙蒙呀!我不介意服侍一位瘫痪在床的婆婆,你那些药……借来一用,大家都省麻烦。”

“娘,害人之心不可有。”啧!都被宠坏了,动不动就使小手段,脑子不用会退化。

“辛未尘——”她害的人还少吗?有脸数落人。

“我是说不到必要不要用,就算要用也得合情合理,不启人疑窦,循序渐进,我爹那些手下知晓我对毒小有成就,若是我们才一进府她就出事,第一个被怀疑的便是你女儿我。”她要大家都淡忘她的才能,人是善忘的,一年半载也就春梦了无痕。

“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。”婆婆这一门功课先跳过,两人相处的时间不多,如今她要面对的是朝夕得见的男人。

【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,万分抱歉】

“好主意。”辛静湖顿时目光一亮。

主意是好,但……“只能拖得了一时,根据宅门定律第一条,恶毒的婆婆一定会塞小妾,说什么长者赐,不可辞,所以为了你的儿子女儿好,你要牢牢霸住我爹,把小三、小四、小五都消灭掉,还有最可恨的……”

“什么?”她不会一整天都跟后宅女人斗个没完吧?

“表妹。”最恶女配第一名。

“祸害全家和谐的原凶,你得仔细提防,不过我爹是专情又长情的人,只要牢牢捉住他的心,他会只对你一个人好,什么侧室、姨娘、小妾、通房统交给他处理。”人的本性不会变,如果还是原来的爹,他对妻小十分爱护。

“你明着在帮我逃避,实则是偷偷想要撮合我和你爹,是吧?”这丫头真贼,她这时候才看出暗藏一手。

辛未尘忍俊不禁,“反正我娘不在了,你来当个后娘又何妨,你该看得出哥哥一直想要爹娘生活在一起,我们都不是孩子,满足他不算太糟,他那股傻劲呀!教人想推他一把。”

“辛大郎是你的软肋。”再冷血的人,心里也有一块是软的。

“是,谁伤害他我就让谁不痛快。”伍老三几人就是扎扎实实踩到了她的底线。

“你……”不累吗?看着女儿日渐长开的俏脸,辛静湖不免有些心疼。

“娘、妹妹,爹来了,你们出来,爹来看我们了,还带了好多东西给我们,快来看……”

说曹操,曹操就到,真灵验。

听着辛大郎欢天喜地的呼喊,母女俩相视一眼,一个面色发白,不太自信,一个莞尔勾唇,笑意盈盈。

“娘、妹妹,你们在干什么,爹等好久了,我要不要倒茶给爹喝?”可是爹又不是客人。

“喝什么喝,打碗井水给他解渴就很对得起他了,我等了他七年,他等我们一会儿会减寿十年吗?”催什么催,财神老爷到才值得她心急。

完了,原形毕露,她就不能忍一下吗?脚下踉跄的辛未尘很想掩耳装聋,她娘也太……奔放了,开口破绽百出。

看到从屋里走出来的女子,沈万里的脑中轰然一响,村口柳树下的身影有了面容,就是她。“你曾在柳树下为你的男人送饭吗?”

“我不……”辛静湖正想回他一句“哪来的男人”,忽地感觉腰间一疼,她用眼角余光一睨,就见在身后的乖女儿手拿银针,只要她说错话就要再往她身上扎针的模样。“多少年前的事了,谁还记得住。”

嗯!表情够哀怨,像个苦等丈夫多年的小媳妇。辛未尘满意的点点头。

“我……呃!我不记得成过亲,所以……没去找你,你知道我是谁吗?大郎喊我爹……”沈万里有些不自在,杀敌上阵冲第一的他居然耳根泛红,像第一次见媳妇的小伙子。

见状,一向落落大方的辛静湖也有些放不开,嗓音不自觉放柔,“你是万子,我的丈夫,我等着等着就当你出远门了,问君何时归,也只能在天的尽头等待……”

天哪!她想吐,这么文艺的对白娘怎么说得出口,她不是打算和离吗?觉得快反胃的辛未尘赶紧离开夫妻重聚的心形氛围中,临走前不忘拉着笑出一口白牙的大蜡蚀。

“阿湖……”他的妻。

第八章 培养感情先(2)

“你在看什么?”

身后忽然传来很低的轻唤声,猛地被吓一跳的辛未尘回头一看,一见来者吁了一口大气,随即有些不悦地嗔道:“人吓人会吓死人,你走路一点足音也没有,早晚被你吓得驾鹤西归。”

“你胆子向来很大,吓不着。”修长玉指往她头上一揉,一张润玉般的笑脸映入眼帘。

“凌丹云,你又没事干了吗?老往我这儿跑,想祸水东引不成?”他们这些皇家子弟呀!还是少打交道为妙。

“不,事满多的,刚路过,就顺道进来看看你。”一看到她小脸紧绷的模样,凌丹云忍不住想笑。

“那以后别路过了,我们可能很快就要搬家了,你再来会找不到人。”那两人靠得太近了,光天化日之下也不知节制点,太可耻了,干柴一遇烈火,老房子都要烧成灰烬了。

“搬家?”他眉头一拧。

“嗯!我爹心疼我们的地方太小,原本要我们直接搬进将军府,但是我们的身分还未得到确定,因此我跟我爹说先给我们准备一间二进宅子,等尘埃落定再说。”不用急,给大家适应的时间。

她爹也慬她的未竟之语,不急着入住将军府是因为她娘名分未定,冒然进府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流言蜚语,对他们娘仨日后的处境大为不利。

况且将军府的继婆婆定会从中作梗,借着长辈身分发难,言语上多有贬低,以退为进共迎人入门,再一次攻讦冠上不堪的污名,把她娘逼得自个儿让位,无一丝立足之地。

说不定一番搅和后,正室变妾室,嫡生子女成了庶子庶女,辛大郎的长孙名头为人所夺。

有着嫡长的地位,局面大为不同,嫡子嫡孙可以有很多个,能享优渥的生活,但唯有嫡长是下一任宗主,他继承了家族荣耀,也是一家之主,日后偌大的家业将传承到他手上。

沈万里也看岀这一点,当初他便是不懂嫡长的重要性才吃了暗亏,遗失了七年的记忆,如今他好不容易寻回妻小,他会更谨慎的守护,不再让他们受一丝委屈。

“沈将军真是你们的亲爹?”凌丹云的一双黑眸暗了几分,似是想到什么而不快。

“如假包换,我爹这些年没什么变化。”同样的一张脸,只是增添了岁月的痕迹,性子虽然多了冷硬,却也更稳健。

“那你知道将军府的情形吗?”他不想她两眼瞎的进入充满恶意的宅邸,将军府不是龙潭虎穴,但也绝非善地。

“打听到一些,我祖父那一代有兄弟五人,尚未分家,祖父年长却成亲晚,弟弟的孩子都快议亲了他才生下我爹,一大群人的关系有点乱。”

年长的叫年幼的叔叔,妯娌的辈分也常分不清,某人的娘家侄女嫁三叔,二叔的儿子娶姑姑婆家的小姑,这家的姑姑嫁那家的表弟……简言之就是姻亲间牵得很广,几乎有点像换亲,牵来扯去都沾亲带故。

“你首要注意的是那位面容慈善的大夫人,据我打探的消息,你爹当年遇袭可能和她有关,他一死,沈万程便是嫡长子。”大户人家的明私不外是争家产,抢家主之位,当初的沈万里人称少将军。

“继母、继子哪有同心的一日,除非她自个儿无子,否则谁不以亲生子为主。”人无私心都成了圣人。

“蒙蒙,你想你爹和你娘在一起吗?”凌丹云学她伏着身,偷看搬了两张躺椅在院子闲聊的男女。

辛未尘细眉一拢,“看缘分吧!我爹那边似乎挺乐意的,而我娘考虑较多,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。”

一扇朱门锁住女人的一生,她们只能在后院那块地方兜转,走不出男人拉起的缚绳,为丈夫和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