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福来孕转》第 10 页

阅读设置

“你快点走,啊——啊!”

乔翠喜只觉得颠得不行,想推他出去,但他力气大得很,不一会,觉得马车又动了起来,只是瞬间无重力,很像在坐“大怒神”之类的感觉。

马车坠崖了?

似乎在回应她的问号似的,高处传来一声大吼——

“世子——”

要说柯美杏这辈子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有谈过一次恋爱。

每次加班,同事的男友老公纷纷送上晚餐,就她一个人叫外送,内心真是无比孤独。

有次在茶水间听到两男同事对话,甲对她有好感,乙说“那种女孩子没开宾利追不上,你还是放弃吧”。

当时柯美杏在内心狂吼:并不是啊,不要误会我,我只是外型妖艳,我内心是很纯朴的。

至于让她主动示好,她也曾试过一次,对方却很委婉的说他已经结婚了,搞得她回到办公室狂拍桌子,暗骂:结了婚就把婚戒戴上啊,混蛋。

嗷,拍太用力,手好痛……

柯美杏睁开眼睛——妈啊,这什么鬼地方?

破庙?

是破庙吧,掉漆的柱子,长满蜘蛛网的神像,被掀掉一部分的屋顶,但她怎么会在破庙里?

几点了这……咦……嗯……对了,她穿越了,柯美杏已经是前生,她现在是乔翠喜。

她是乔家嫡长女,嫁给平海侯世子为妻……那陆蔚英人呢?

对了,他们坠崖了……痛痛痛——

她一边嘶嘶吸气,一边想办法爬了起来。他人呢?

到底是有人救了她,还是他把她拖过来的?

外头还下着雪,幸好她没有因为马车上有暖石就把貂裘脱掉,不然现在只怕要冻成冰柱了。

乔翠喜一拐一瘸的走到门边,只见雪还是很大。

这是……是在崖底吧,抬头望上去,原来,她从那样高的地方掉下来,半壁山盖着厚雪,不远处有一条河——

然后她看到陆蔚英了,蹲在河边不知道在干什么,其实也只是一个背影而已,但瞬间她觉得眼眶发热。

他们都还活着!

马车坠落时,他紧紧抱着她——说她不象话也好,但那个瞬间,内心真的很粉红,只想着,若能活,肯定要回应这老成少年的心意。

就算他是因为她身分低微求娶也没关系,重点是他喜欢自己嘛,至于高门大院的将来事情,也不用想那么远,或许她能把他教育得接受她的价值观,但也说不定她自己会得斯德哥尔摩症候群,接受了这时代的一切。

她知道他喜欢自己,可一直以为他只是对自己有好感,没想过在这么危急的时候,他竟然没抛下她。

任何人在这种时候选择独自逃生,都是正常的。

所以陆蔚英真的很不正常。

但这个不正常的人,却让她觉得心很软……而且好像……住到了自己心里……

她连忙张嘴想喊,但胸口却是一阵疼,只能咳出几声。

男人耳朵很灵,那么远的距离居然也听到了,大喊了一声,“别过来。”

女人乖乖的等着。

等他走近,她这才发现他袍子几处有血,手上虽然洗过,但还是隐隐有血色,背上包袱似乎包着一个可疑的东西,湿答答。

“你、你受伤了吗?”没道理啊,她都只有屁股痛跟脚疼而已,他不可能受伤的吧,而且看他走路的样子也不像。

“没事。”他把可疑包袱往地上一摔,“你呢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
屁股痛这种事情实在不好意思说,于是她选择性的报告伤势,“脚疼,你把我拖进来的?”

“当然是我。”他一脸奇怪,“马车上就我们两人,还是你醒来有看到谁?”

“没有没有。”跟心门外的人讲话很轻松,但跟心门里的人讲话会有点紧张,“你刚刚在做什么?”

“割了点马肉做粮,这地方不能过夜,你醒了就好,得马上走。”

马肉?马摔死了,还是他把马宰了?慢着,乔翠喜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“车夫跟伍光宗呢?”

拜托,千万是在远一点的地方割马肉,别死。

“不在,应该及时跳车了。”

乔翠喜呼了一口气,“那就好。”

“你倒有心情关心别人?”

见他神色不善,她连忙补充,“总是人命嘛,伍小娘子刚刚有孕,车夫也有妻儿,若是他们不在了,家人不知道多伤心。”

男人似乎接受她这解释,“过来。”

女人乖乖过去。

男人把马肉包袱让她提着,接着背对她,“上来吧。”

她屁股痛得很,脚踝也是抽痛中,根本没办法走路,但又有些担心,“你真不要紧吧,从那么高的地方跌下来,胸口没有闷?脚没有痛?”

见陆蔚英瞪了她一眼,她立刻不说话了,乖乖爬上他的背。

宽宽的,虽然穿着冬衣,还是能感觉得到肌肉的结实,在他的背上很舒服,“这附近有村子吗?”

“不知道,但我记得附近有一处果林,那里里肯定有农忙时过夜的地方,此时隆冬,果树皆枯,不会有人在。”

“你真聪明。”

男人一怔,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们现在开始可是过命的感情了,世子爷。”乔翠喜调整好心情,语带调戏的说:“你对我好,我知道的,我现在开始也想对你好了,你说好不好啊?”

“胡闹。”

“好不好嘛。”用手轻敲他的肩膀,她突然间想到,哎,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撒娇啊。

她都没撒过娇,原来是这种感觉。

哈哈哈,她从今天开始也是跟男人撒过娇的人啦。

第6章(2)

搂着他的肩膀,她问道:“将来把虎符还回去之后,侯府也不能住了吧,我们到时要去哪里?还是住在京城吗?或者去别的地方?”

今天之前,她没想过“以后”。

新婚时,她觉得陆家过几年会休了她,后来虽然感到他对自己态度转变了,但也没想过要一直跟他当夫妻——

官家成平民,或者平民因罪入狱,这种关系到生活阶级的重大改变,按照大黎律法,是能提出和离的。

原本打算陆家一旦交出虎符,她就打包回乔家继续当大小姐,故对陆家的以后,完全不关心,但现在当然不同,不但得好好问清楚,还得提出意见修正修正。

“没想过去哪里,有银子,去哪里都不是问题。”

乔翠喜噗哧一笑,也是。“那二房呢,不可能不管他们吧,祖母会难过的。”

“他们若是安分,跟着大房倒无所谓,只是那姚氏心比天高,宋氏也不安分,只怕到时候他们会想留京,甚至自请袭爵也未可知。”

“不会吧,你甩了烫手山芋,他们还特地去皇帝跟前捡回来?傻子都知道别捡人家不要的东西。”

“权贵迷人,京中想不开的又岂止是他们,看在同支血脉的分上,该提点的爷自会提点,但若是二房不听,也没办法。”

乔翠喜将下巴靠着他宽厚的肩,心想也是。

【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,万分抱歉】

一样是陆家女人,一样是嫡子正妻,姚氏跟宋氏要是能甘愿,那才奇怪。

“母亲有没有跟你提过许家表妹的事情?”

“三王爷的儿女甚多,哪个许家表妹?”许氏出身虽是三王爷府上的嫡出郡主,但三王爷实在太好色了,侍妾一堆,儿子女儿加起来二十来个,幸好皇家赐田不是生越多领越多,而是固定顷数,不然孩子多成这样,三王爷早被皇帝去势。

“说是云初郡王的女儿,许诗冬。”

“原来是诗冬表妹,怎么了吗?”

听到“诗冬表妹”这四个字,心里有点不太爽,但听到“怎么了”,莫名又觉得他们两人好像不太熟,“母亲跟我说过,许诗冬年方十五,还没说亲,等夏天的时候,希望能让她过门当平妻,一来给开枝散叶,二来也是给她做个伴。”

男人笑了出来,“你是摔糊涂了,前几日不是说过,怎么又提了一次?”

唉,那就是前几日还没坠入爱河,婆婆交代的事情传达一下而已,但现在坠崖的同时也坠入爱河,她当然不愿意了,也是自己性子急,当天听到,当天传达,早知道憋着,别让他知道有人等着进门。

妻妾制度好讨厌,但又不能避免。

是,说句不害臊的,等她怀孕,他一定会有平妻、贵妾,好负责给他暖床。

但如果她不怀孕,能一直给他暖床,他也会有平妻、贵妾,好负责给他开枝散叶。

不管她能不能生,一定会有姊姊妹妹,而且会越来越多。

唉,不想了。

天这么冷,只怕再一两个时辰就要日落,还是先想想今天晚上要怎么过吧——

果林的确会有农忙时的住处,但果林很大的呀,如果不是农夫,根本不知道小屋在哪个方向,只希望陆蔚英的直觉准一点。

雪花飘得看路都不清楚,天气太冷,风这样大,即使是他档在前头,她都感到寒意透骨,得有屋子才能活命。

不得不说,陆蔚英当年能以十四岁的稚龄剿了水匪,还真的不是幸运,他野兽般的直觉太厉害了。

进了果林,他就是低头走,她也不敢吵他,然后默默的,她就看到不远处有个点点,随着越走越近,那点点越来越大,真的是间小屋子啊啊啊啊——

门只是用拴子拴住,因此一拉就开,屋子里有张通铺大床,桌子跟几张椅子,还有灶,旁边几捆干柴。

他把她往床上放下,打开灶门,扔进一些干柴,又找了一下,从灶旁摸出火石火种,三两下灶口就出现火光,就看到男人轻轻的吹了气,挪动干柴位置,小心翼翼地用手掮着,火,终于慢慢大了。

有火就不怕。

女人忍不住拍手,“世子爷真厉害。”

陆蔚英没说话,但脸上就是很得意。

就看到他拿起锅子去外头铲了一些雪,烧起水来,灶旁的碗筷杯子,拿出去用雪刷一刷,便干净了,马肉切一切扔进去,又添了些柴火,原本冷冰冰的屋子一下有了热气,还有香气。

别看他是侯府世子,却不是茶来伸手、饭来张口的那种,煮饭生火这么俐落,行军时肯定都是自己来。

乔翠喜也很想帮忙,但她的脚踝真的好痛——感觉鞋子都紧了,要复原肯定有得忙。

虽然是不能走,但在床上爬爬倒是可以。

于是她把角落几床被子抖开,把大床铺好,那几张椅子看着太冰屁股了,还是坐在床上吃比较舒服。

没多久,他就端了碗给她,“这里没盐,将就些吧。”

“你也别忙了,坐下来。”

陆蔚英却是没听,回去把汤锅拿起,又放了两块柴火进灶,关上灶门才过来吃。

乔翠喜自然是等着他拿起碗,这才动筷子,热呼呼的汤一下肚,真觉得活过来了。

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,说的就是她吧。

听到“有落石”吓得魂飞魄散,但现在却一直处于开花状态——她以前虽是有跟喜欢的男同事主动示好过,但现在想来,并没有真的喜欢对方,而是觉得“他好像不错”、“应该可以发展”,心里没有枰坪乱跳的感觉,被拒绝后,也只觉得自尊心受创,没有伤心。

但她从破庙醒来后,就一直处于少女心状态,陆蔚英背着她走了那么长的路,加分;在分不清方向的枯林中找到屋子,加分.,手脚俐落的做了晚饭,加分,如果能以动画的方式呈现,她的背景就是一片柔焦花园,而且还有星星绕边……

“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,你倒是心宽。”一般女子遇到这种情形,只怕要哭个没完了,她居然边吃边笑,真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说她。

不过,就是因为她不像一般女子,他才觉得跟她相处舒服,那些女子不是唯唯诺诺,就是求宠求爱,有什么意思。

“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还活着,当然值得笑啦,等回到京里,茶楼的说书先生肯定会编一段我们的段子,例如说我们前世是王母娘娘身边的仙童,偷吃灵丹所以被眨下凡,要轮回三世才能回到天庭,虽然遭遇劫难,但毕竟是仙童元魂,所以历劫不死,这时候大家就又会说,唉呀,平海侯府的世子十四岁就能打仗,原来是天庭之人下凡,仙童元魂,还吃过灵丹,难怪,难怪。”

听她这么说,陆蔚英忍不住笑了,“胡说八道。”

“朝中文武百官中,我祖父跟祖母特别爱说平海侯府的事情,每次招说书先生进府,都得听上几个平海侯爷的军功段子,还有世子剿水匪的事情,我也听过,什么皇帝只给三千兵马,可是罗溪沿岸高山的水匪却有四千余人,明明是剿水匪,却只给马匹不给船,是以世子爷如何绕山奇袭。说书先生讲得好像亲眼所见一样,我虽然知道那大部分是编纂出来,不过有件事情是肯定的。”乔翠喜顿了顿,“你当年领兵出征,肯定辛苦吧?”

陆蔚英却是没想到会听到这句,一笑,“世上哪有白享的富贵。”

听他这么说,她就知道是真的辛苦,拉过他的手,“还好世袭府第的世子十二岁就能上朝,你也能劝得侯爷开始陆续装老装病,不然陆家现在只怕早就倾覆了……”

“我爹毕生戎马,他是真的没想过皇帝对陆家忌惮至此。”

高门宅院,再怎么小心都是隔墙有耳,此刻在这深山小屋,倒是不用担心,两人说得也就直接了。

“公公能装旧伤,但你却不行,我刚刚突然想到,反正我们都掉下来了……”

两人四目相对,他在笑?

女人一把揪住他的领子,“慢着,那不是你设计的吧?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男人拉下她的手,“想什么呢,我怎么可能拿命来赌这个可能性。”

也是,弄不好两人就都挂了。

“我也是落下后才想起来,或许可以藉这个机会开始装身体不好,我爹老了,我身体又不好,大房已经没有其他兄弟,二房从不上战场,自是不能接下如此重担,那么交还虎符就是理所当然,皇帝收下是体贴臣子,不会落人口实,而且父老子病,肯定另外有赏赐,到时候我们变成平民之身,对皇帝再无威胁,便不用再日夜担心。”

乔翠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