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懒女古代日常》第 10 页
,以鼻碰瑶鼻,长年混迹军营的兵瘩之气展露无遗。
“你……你别靠我这么近,咱们有话好好商量,你也不是真心心悦我,还有转弯余地,不如我们合计合计,挑个你真正心仪的女子。”他的存在感太强烈,让人喘不过气来,呼吸急迫。
“你哪只眼看出我不是真心?”在他见过的女子当中,只有她勉强能让他接受,不会心生排斥。
他想过,是她也好,这丫头一点也不怕他,还有足够的机智压制他,不管把她放在哪里,她都能活得惬意自得,谁想给她脸色看,她先让人满脸锅灰,面如土色。
她很适合她。
“两眼。”她是明眼人。
“那是你瞎了眼。”没看见他很认真的跟她谈。
宁知秋假笑的撑向朝她贴近的大脸。“华胜衣,你想跟女人吵架是不是,泼妇骂街三十招你要不要见识见识?”
“泼妇骂街三十招?”他嘴角一抽。
“牛鬼蛇神,退避三舍。”厉害吧,女人对骂要离远一点,倒霉的往往是路人。
华胜衣忍不住轻笑出声,深深地看着她,“宁知秋,小泥鳅,我只想娶你。”
“不许叫我的小名。”可她不想嫁呀!大爷。
泥鳅善钻,离水三日也不会死,躲在泥地照样呼吸,当年父亲取她名字时,用谐音叫她小泥鳅,寓意耐活、强悍,在任何不利的处境下都能存活,有法子与阁王对抗。
泥鳅不容易死,离水也能活,这是一个父亲卑微的请求,希望自幼体弱的女儿能坚持下去,活得比谁都长寿。
“我!娶定你了。”华胜衣霸气的宣言。
“我不嫁。”谁理你时的疯言疯语,有病就要医。
“你会点头的。”非她不可。
面对他的强势,宁知秋有些笑不出来。“没人能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。”
“我就是要呢?输又如何,杀了我吗?”他志在必得。
她柳眉一蹙,“我又不是屠夫。”
人不会被尿憋死,车到山前必有路,暴力必须被唾弃,她习惯用软刀子慢慢割。
“仁慈不掌兵。”但她在心狠时也绝不留情,刀起刀落,他比她所为的了解更了解她。
“我是平民百姓。”上阵杀敌是男人的事。
“总之时候到了,我会上门,先跟你提一声。”她该是第一个知晓的人,他想告诉她。
这是强迫中奖!宁知秋没好气的想着。“不来也无妨,你安心的去吧,二十五年未归我会拜祭……”你。
话没说完,温热的气息覆了下来,宁知秋惊愕的瞪大眼,看着在她唇上粗鲁放肆的男人,他……他怎么敢……轻薄她。
第五章 我只想娶你(2)
“宇文治,你不要再跟着我成不成,都跟了一路还不嫌烦呀!一个大男人跟在姑娘家后头不觉得丢脸吗?”
他不害臊,她都替他丢脸了,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就来气。
长得健美秀丽的宁知槿有一身匀称漂亮的蜜金色成肤,她不像妹妹爱喝羊乳,养出嫩暂不黑的玉白肌肤,来到川蜀三年,她已经完全融入当地的生活,乍看之下还以为她是土生土长的蜀西女子。
不过江南的软娇腔调还带有一些,因此她声音一扬和人争吵时,听的人会有一股麻酥感,不自觉地退让。
“谁说我一路跟着你,宁家大姊儿,我们这是顺路,我刚好要去拜访伯父、伯母。”厚脸皮的宇文治来自草原,五官俊朗,笑容如阳,熠熠生辉,一双桃花巧似乎随时在笑,十分讨人喜欢,人见人爱。
“谁是你的伯父、伯母,别故作热络,请喊我爹娘先生、夫人。”胡乱攀交情,非奸即盗。
宇文治狡猾的一挑眉,“伯父、伯母可没不许我喊,还笑呵呵地称我为世侄,对我好得像一家人。”
“少往脸上贴金,我爹娘对人一向知善,即便你是杀人不眨眼的恶盗,他们也会以礼相待。”就他在那儿自鸣得意,给他一点好脸色就不沾地了,快往天上飞。
对他说不上喜不喜欢,一直以来有股侠气的宁知槿男儿气很重,她不耐烦当个循规蹈矩的内宅女子,更厌烦女红、刺绣,在父母的纵容下,她舞刀弄枪,有一身好骑术。
马上能拉弓,下马舞大刀,指的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她,她的强悍在蜀地是出了名,不少男子就中意她的烈性子,已有多人上门求亲,就看她点不点头。
这种个性在江南或是京城,肯定乏人问津,南方人偏好宁知秋那种柔弱、惹人怜惜的纤弱姑娘,可是在川蜀,男人们就爱大刺刺的性子,有话直说,有酒就喝,不藏头缩尾,一口剑南春酒配着烫片鸭子、怪味鸡、獐子肉,吃饱喝足了再来论输赢。
宁知槿是来对地方了,注定要当川蜀媳妇。
只是当时她犹不知情。
“唉!我长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吗?怎么能拿我和盗匪相提并论,太伤人了。”他捂着胸口,假意被伤到。
见他一副沮丧又伤心的样子,心眼不像妹妹那么多的宁知槿有些不安的心虚。“喂,我不是说你长得像恶盗,你好歹五官端正,人模人样,不会有人把你当匪类擒住的。”
她说话很直,常会伤到人,他不是第一人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,妹妹说这是一种难得的美德。
他努力装出笑脸,强颜欢笑道,“你不需要辩解,我知道我长得面目可憎,你才急于摆脱我,连与我同行一段都觉得羞,巴不得把我抛得老远,省得一见生厌。”
一听他如此自我厌恶,心性直率的宁知槿气急败坏的解释,“我才不是这样,你胡说,我……可恶,你要跟就跟吧!反正我快到家了不许你跟我爹娘告状,说我排挤你。”
宇文治笑了,“是,我哪舍得告你状,是我自个儿瞧这村子风景好,想走走而已。”
两个怪人,有马不骑反而要步行?一入村,花化柳绿,未见巧紫嫣红,先闻一阵扑鼻花香,清清雅雅的,不浓腻,令人一闻心旷神怡。
有钱好办事,在宁家富起来后,赚了好几桶金的宁知秋决定改造枯燥乏味、毫无生气的流放村。
首先在凹凸不平的路面全铺上平坦的石板,再在石板的缝隙中撒上花种,路的两旁种上木槿、杨柳、桃杏等花木,墙屋新漆,屋顶铺瓦,瓦上植草,一片风景优美。
流放村真该改名叫宁家村,因为村子的一半被宁家买下了,有些屋子空置,有些屋子改做蚕室,还有一些成了下人房,分给单身或携家带眷的管事、仆婢居住。
所以宁知秋一动起来没任何反对声浪,因为是他们家的嘛,自家要拆屋重建谁管得了。
“去去去,你别和我走得太近,不然人家为我和你同进同出,败坏我的闺誉。”要是在江南,早被浸猪笼了。
败坏……闺誉?嗯!好主意。宇文治眸底一亮。“槿儿,你走太快了,我跟不上,你点儿走。”
宁知槿面色一怒的回头斥道,“不许叫我槿儿,我是宁姑娘,大姊儿,再喊错我抽得你满地打滚。”
“打是情,骂是爱,你抽啦!槿儿,我甘之如饴。”他双臂大张,做出心甘情愿的神情。
“你……你不要脸我还要。”她急呼呼的往前冲,想快点甩掉身后的狗皮膏药,她觉得太丢脸了。
“槿儿,脸皮算什么,为了你我可以全扔掉,我的心可表日月……你别害臊,小必点走,别撞到人……”啊!有人……
一张乌鸦嘴灵验得很,宇文治的警告才刚落下,同时响起的两声哀呼让他眉头一挑,差点忍俊不禁地笑出来。
“谁走路不带眼的,撞了我……”还能再晦气点吗?
“姊,你撞疼我了。”她赶着生孩子吗?撞得她胳臂都疼了,不知道要养多久才会好。一听是妹妹的声音,本想开骂的宁知槿赶忙扶起娇弱如柳的妹妹。“撞疼了呀!是姊姊没留神,一股蛮劲地往前撞,你肯定伤着了,得找个大夫来瞧瞧,别落下什么病症。”
撞一下就要找大夫?没这般娇贵吧!顶多有块瘀青,用药酒揉揉就散瘀了。
宇文治面上一滞,大姊儿的夸大行径让他大为傻眼,有疼妹妹疼到恨不得以身相替的吗?不了解内情的人会以为这番姊妹情深是演出来的,感情再好的手足也不会夸张到这种程度,一个碰撞就要找大夫医治,不过宁家人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对待身虚体弱的宁知秋,上至父母,下至幼弟,从小都是这么对待宁知秋的,好几次差点在他们面前死去的至亲怎能不叫人心惊胆跳,众人已习惯以她为主。
“姊,你别老想着让我喝苦药嘛!我喝得自己嘴里都是苦的。你呀!先歇一歇,喘口气,你这是急着上哪去,好像后头有鬼在追……”哇,还真的有鬼,好大一只鬼。
揉着胳膊的宁知秋抬头一看,她顿时就乐了,一名长得像人的鬼……噢!原本就是人的男人,一脸笑模样的挤眉弄眼,在大姊身后又伸臂又搔头的扮“鬼”吓人。
“不就是这只鬼,非说顺路,顺个毛呀顺路。”都是他招的祸,害她走得急,没留神就撞上妹妹了。
迁怒。
“顺到我们家呀!”宁知秋好不愕然,水波潋滟的眸子里满是戏谑,好像真的很意外有人不识路。
“呵呵……二妹子,顺路、顺路,哪一条路不顺,条条顺到宁家门口。”要娶老婆就要脸皮够厚。
“喂,你不是山城马场的宇文二哥哥吗?你们家的马胃口真好,我们送去的草料都吃完了吗?这次要买几车,我让人趁青草新鲜,割了给你送过去。”她不会跟银子过不去。
就像良心被狗吃了的地主,看到好的想占,去年宁知秋卖了一批丝制品,手上有点银子就想占便宜,她挑中一处草多树少的荒地,一圈就是五百亩,只种草,不种庄稼,没有粮食就不用缴税,可她照样有东西能拿来卖钱。
临近关外的平原设有好几处马场,每一处马场最少养马上千,有的还近万,这么多的马吃的是草料,一天供应下来可是惊人的数量,不让马吃饱又怎么期待它长腰精壮。
看好这项买卖的宁知秋灵机一动,便圈下一块辽阔的主地,反正只种草相对来说活计轻松许多,先种上一年再说。
山城马场便是草料需求量较大的马场之一,宁知秋和姊姊亲自到山城马场兜售草料,马场的主人一见到青绿的鲜草,当下下了订单,两方才有了往来。
荒地本就属于开垦者所有,虽然未种上粮食,但已做了雇工除树的动作,并用墙围起来,那表示此块地是有主的,其它人不得擅入,宁知秋一肚子心眼的钻律法漏洞。
前几年免税,等到了要缴税的时候再看看要不要这块地,如果地肥想继续留就银子代粮缴纳,反之,弃之也不可惜,它忆让曾经的主人赚了一票。
算起来,她并不吃亏,平白得了五百亩土地还不用下田耕种,花钱请人割草倒赚了银子,比狡诈的商人还精明。
“呃,呵呵!草好,马壮,你们送去的草料还堆着呢!不急不急……”宇文治干笑的挥手。
一遇到笑容比他还诚恳的宁二小姊,他一下子就兵败如山倒,溃不成军,他笑面虎大哥说过,她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呀!
“不是要买草料,宇文二哥哥到寒舍有何贵事,你真的不买草料吗?我们的草料多绿呀!给马儿多吃点草才长得快又壮。”想要当我姊夫得先有见面礼,礼不厚,人情薄。
冷汗由他额头滴落,天生的笑脸变成苦笑。“是呀!多吃点好,三……不,五辆好了,给马儿加餐。”
“至少也要二十辆,不然不好派人到草场割草,你知道这是要算工钱的,以日计草,没做足一天是我吃亏。”打发人呀!五辆草料他也好意思开口,一匹马嚼不到一天。
“什么,二……二十辆?!”完了,他会被大哥骂翻,草料是不能直接给马吃,要先处理过,堆放太多容易腐烂。
“太少吗?”
他差点往上一跳,大骂奸商。“不……不是,刚刚好,能吃上好些天呢!二姑娘真善解人意。”
宇文治都快哭了,爱笑的唇角往下垂。
“那你还有什么事吗?”过河拆桥了。
当然有事,你吭了我一把还不许我坐下喝杯茶吗?“来都来了,我想拜见一下令尊。”
“我爹不在,他此时在私熟上课。”碰壁了吧!也不先打听打听,她宁家大门可没那么好进。
“令兄呢?”他退而求其次。
“家兄也在上课,他带另一班学生。”阁下来错时间了。
不死心的宇文治再道:“小辈来到家门口,理应向长辈问声好,还请让我亲自向令堂问安。”
顽强的小强。“我娘在呢!”
算他运气好,宁知秋懊恼没安排娘去巡个地、逛逛桑园什么的,或是帮二龄蚕挪地方也好,白布上的蚕砂也该扫一扫了。
呵!跟爷斗,小爷在马场清马粪时,你还在含糖学说话呢!字文治不无得意地把头一抬,“那就劳烦了。”
重修后的院落变得宽敞,花木疏落,三三两两的仆婢安静的走过,写着“耕读人家”的牌匾挂在正厅入口,刚听完各处庄头回事的周氏正坐厅堂,轻啜着刚泡好的香茗。
和初来时的凌乱简陋大为不同,如今一切井然有序,大气内藏,完全看不出这只是一处边陲小县的村落,还以为来到某江南水乡的大户人家,连丫头都养得水灵,娇俏可人。
姊妹们是主人,走在前头,挽臂笑闹地相偕而入,昂首挺胸的公鸡……呃,是马场宇文二公子坦荡荡的阔步而行,神情从容中又带着一丝彷佛丑媳妇见公婆的忐忑,怕有不得体之处,谁叫他对人家的女儿起了私心,想偷回去镇宅。
谁知一入内,宇文治强装的镇静立即破功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倏地炸毛,张牙舞爪的大叫,“大哥,你怎么在这里?”
一名长相温雅,透着一丝锐利的俊逸男子缓缓回头,一身书卷气恍若刚从书院回来的夫子,清逸风朗,唯有一双杏仁色的瞳眸里多了些草原男儿的霸气。
“我来提亲。”宇文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