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庶女出头天》第 22 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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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一方面又伏低做小的讨好嫡姊,寻求她一点小小的庇荫,夹缝中把日子过得平凡又无趣。

那时的她根本不敢对人高声,服膺明哲保身的原则,不该管的事绝对不管,一有点不对劲赶紧开溜,除了弟弟弘武还能得到她一点关注外,她连自己姨娘的死活也不当一回事。

说是无情,其实是冷漠,从现代穿越到大明朝的她并无融入感,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格格不入的外来者,冷眼旁观世局的变化,凭着穿越人的聪慧,总有一天会扭转逆势。

可是她嫁人了,成了某个人的妻子,在水乳交融的那一刻,她骤地感受到她再也回不去了,只能留在这时空继续做某人的妻子。

没想到皇甫桓的宠爱让她沦陷,她被宠得无法无天、百般包容,不由得恢复原本张扬的性子,毫无负担接受皇甫桓对她好和纵容,同时她也放开自己的心接纳他,两人结同心,恩爱两不疑。

“你到底要不要他好起来?再拖拖拉拉的,本神医就不治了。”管他五日之约,他说过他不是好人,没必要遵守诺言,毒不解也死不了,还能活好些年。

讨厌的嚼齿科生物,真该压在水里淹死。“我有阻止你动手吗?王爷的腿现在归你了。”

难道还能把他切三段,一截下身、一截身躯、另一截剩下一颗头颅?两个男人同时在心里叹息,王妃真是妙人儿。

“下针包含整条大腿,请王妃回避,小民要为王爷宽衣。”你一个女人看男人脱衣服不好吧?

“该看的我都看过了,王爷不必害羞。”她本来想说睡都睡过了,秦王上下哪一处她没摸过,还避什么讳,不过古人太含蓄了,只做不说,因此她也矜持了些,没讲得那么直接。

是你该害羞好吗?我们是为了你着想!皇甫桓眼中流露出歉意,君无恙则眉心一颦,两人互视一眼,眼底或有包容或是莫可奈何,君无恙眼中还多了一抹诮意。

瞧!你宠出来的女人,她的脸皮有多厚呀!居然连这种事也不在意,你再宠呀!宠到无边,看她会不会踩在你头上?

我宠我的女人我乐意,没人可宠的你少在一边发酸,知道你吃味我容忍,但别太过了,我家宁儿可不许你弄哭她。

男人的眼力较劲。

“既然王妃不避开就搭把手,帮小民将王爷的裤子脱下。”他就不信她敢做,女人还是躲回绣阁绣花吧。谁知成清宁二话不说立刻动手,把笃定她会退开的君无恙吓得差点一针扎在自己手上,惊愕不已。

她……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呀?就算是自己的丈夫也用不着这么……落落大方。

“脱了。”然后呢?

【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,万分抱歉】

他,臊了。

“不用全脱,我只要一只右腿。”中了毒箭的那条腿。

“早说嘛!你害我白忙一场。”成清宁拿起干净的布巾,盖住丈夫……呃,胯下以上的身躯。是王妃你脱得太快,他根本来不及阻止。

这对夫妻的床笫事一定很和谐,秦王对王妃才会百依百顺,瞧她的双手多熟练,三两下就把王爷剥得一干二净。

“宁儿,你到一旁坐着,别妨碍君大夫下针。”怕妻子累着,皇甫桓出声让她坐到能伸腿的罗汉榻上。她摇头,“说陪你就陪你,你是风儿我是沙,缠缠绵绵不分离,你的大手我握住了。”

望着彼此交握的手,内心一软的皇甫桓不再言语,她要握就让她握吧!不能否认地,她手心传来的微暖让他心一定,整个身子也跟着回暖,像是浑身沐浴在阳春三月的暖阳下,令人身心舒畅。

“一开始不会有任何感觉,但一刻钟后会有微麻的酸涩感,随即你胸口会像被只无形的手掐住,痛到无法呼吸……”腿无感,但其他的地方将痛彻心扉。

心口一揪的成清宁连忙追问,“你不是说不会痛?”

“腿不痛。”他未有虚言。

“但痛的是五脏六腑?”葱白纤指微微一颤。

君无恙冷笑,“是你急着求成,若按我的方法用一个月来调适,让人痛到想死的疼楚会减轻不少。”

“皇上要王爷七天后随军起程。”他根本等不了一个月。

“七天?!”这么快!

忍住夺眶而出的泪花,她数给他听,“五天内解毒,我还有两天时间替他推拿筋络,就算不能立即站立,但起码他的腿能动,多让人扶着练习走路,到了边关时他应该能自己上下马了吧!”

也许还不能奔跑,做太过激烈的动作,但缓步慢行还是可以的,时日一久也就行走自如了。

沉默半晌,君无恙叹气后道:“我要下针了。”这一对夫妻呀!真叫人气到肝发疼又恨不起来,让冷情冷性的他都动容。

他取出一只朱红色瓷瓶,将十八根长短银针浸泡在瓷瓶里,一会儿银针的末端全部变黑,表示有毒。以毒攻毒有极大的风险,但他自从秦王中了毒箭后,便精心研制解药,还在人的身上试药。

虽然那人死了,不过他有把握王爷一定会成功的,只是一下子用药太多,王爷的身体得承受极大的痛苦,寻常人绝对忍受不了。

“痛……”

“我才下第一针,而且不是下在你身上,你喊什么痛?”好在他手稳,不然一针下错了可就全完了。

“我替桓哥哥痛。”喝!一针扎下去还捻针,真的没感觉吗?完全不痛的皇甫桓轻拍妻子小手,安抚她,他没事。

“一会儿你再替他喊痛,因为他会痛得发不出声音。”君无恙脸色不佳的恶言恶语。

在成清宁暗骂他是坏人时,他又连下三针,皇甫桓的腿上已插了九根银针,原本只有针尖变黑的银针渐渐地整根全黑,皇甫桓的额头不断冒出细汗,很微小地像是染了霜气。

但他的腿还是不觉得痛,就是身体由丹田处慢慢地热起来,然后那热气一丝丝、一缕缕的往上爬,停在跳动的心口,那股热气越来越热,几乎是烧烫了,快从他的喉头喷出火。

“啊——”

痛,被火烧灼的痛!

五脏在翻搅,身体在燃烧,体内像有只着火的凤凰东窜西撞,急于要破胸而出,飞向九霄云外。

“桓哥哥,你怎么了?是不是很痛……”听到野兽般的狂吼声,面色坚毅的成清宁迅速握紧丈夫的手。

“有点快……”毒发得太早了。

“有点快是什么意思,你快帮帮桓哥哥,他看起来很难受。”他到底会不会解毒?

“我的针才刚下完,照理来说相生相克的两种毒不会这么快发作,他的筋络堵塞太久了……”不应该是这样……

“和我常帮他推拿、揉按有没有关系?”他的大腿原本绷得像石头,她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把硬块揉开。

“推拿、揉按?”

君无恙让她把手势做了一遍,再琢磨了一下,倏地,他双目亮如火炬。

“这手法可行,他腿上的毒因不断推挤揉压而有所松动,顺着汗水排出体外,因此他的毒和我所下的毒中和,齐齐往胸口流去。”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,除了针灸外还能用香药推拿,把药藉由揉按的方式渗入体内……

哈!他懂了,还能这么用。

君无恙欢喜又学到一种新疗法,走火入魔的当场演练,完全无视已经痛到无法开口的患者,浑身汗涔涔的皇甫桓像被从水里捞起似,身下垫的被褥都湿透了。

“君疯子,他还要痛多久?”大量流汗会造成脱水,成清宁一口一口喂着夫婿补充水分。真是疯了的君无恙看也不看她一眼,甩手一挥,“三个时辰。”

“什么,三个时辰?!”那人还不痛死了。

“该说他因祸得福,还是命大走运,你给他用的那些香药确实有排毒作用,但用在蚀骨毒上是剧毒,可是你又用蒸疗法将毒素强行蒸出,他体内的毒性被淡化,并未产生致命的危险。”既是毒,也能解毒,非常有趣的变化。

“请说些我听得懂的人话。”一下子有毒,一下子无毒,他何不干脆点说个明白。

全身剧烈疼痛的皇甫桓抑不住的伸手乱捉,他只想捉住什么握在手中,好支持他继续撑下去。

不断流下的汗水滴落他双瞳,模糊了他的眼,隐约看见晃动的身影在眼前,他一把握住,耳边随即传来低柔的女声——

“桓哥哥,我陪着你,不怕,我们会熬过去的,我需要你,大明百姓也需要你,数以万计的边关将士更需要你的带领,我们绝不会输给那个臭皇帝。”让他抱着他的皇位去死吧。

什么臭皇帝,他没听见,这位秦王妃也太胆大包天了,胆敢辱骂皇上。收着药箱的君无恙装聋作哑,但嘴角扬起一抹颇为欢快的笑意。

早就该有人骂骂刚愎自用的君王,他一得权就忘了君为轻,社稷次之,百姓为重,没有百姓哪来的天下?

“这给你,一儿抹上,到了明天一早你手上的瘀红就会消散。”看她顺眼,他给了她一盒去瘀的“玉女桃花霜”。

受宠若惊的成清宁只怔愕了一下,随后顺手收下。

第十一章 陪你一起疼(2)

三个时辰后,皇甫桓的第一次解毒顺利完成,他虚弱得要人从背后撑住才坐得住。

君无恙来取针时,十八根银针黑得像烧过的狗骨头,每根银针还滴落两到三滴的黑血,床下的踏板被黑血腐蚀得冒出气味难闻的黑烟,可见这毒有多猛烈。

“桓哥哥,你还好吗?”他的脸好白,白得像纸。

喉咙干涩的皇甫桓哑着音,显得有气无力。“别……别担心,我没事,就……咳!咳!想净个身。”

“你的腿有感觉了吗?”他流了好多的黑血,看得人触目惊心,但能把毒排出来总是好的。

“麻麻的……”下意识地回答,话一出口他自个儿也怔住了,不敢置信地朝已有酸麻感的大腿抚去。

“这才第一天而已,接下来四天有得他受的,先是酸,而后是酸痛,再来是万蚁钻动的痛,最后你会觉得有几百只野兽在撕咬,一次比一次痛。”将银针放入化毒水的君无恙语气讥诮中带着幸灾乐祸,他是大夫,但不代表他仁善宽和。

“桓哥哥,我们才不怕呢!拥有强大心志的人连刀山火海都敢闯……”啊!好疼。

疗毒完的皇甫桓累到睁不开眼,成清宁手一举握拳时他忽地阖上眼,没瞧见往下一滑的衣袖内露出的藕白皓腕,上面有一圈红得发紫的瘀痕,五根手指的指痕清晰可见。

“三妹妹,你让我叫人加紧赶工的十架蒸馏器完成,哥哥我给你送来了,你看要往哪里摆……”

人逢喜事精神爽,分红分到荷包满满的宁平侯府二少爷成弘文满脸春色,红光满面,走起路来都带着风的,看来有几分才子的风流,以及商贾的铜臭,腰上系着兽雕玉佩。

他现在也有闲钱养人,身后跟着几个随从,他入股芳疗馆的事在宁平侯府里并无人知晓,两兄妹口风都紧得很,因此入了银袋的银子不用上缴,全成了他私人的财物。

董氏几人以为是秦王妃给他的零花,因为以前在侯府时,他们的感情最好,成弘文的功课几乎全是成清宁写的,而平日缺这少那的成清宁则由成弘文补贴,兄友妹恭的两人比同个娘胎出来的亲手足还亲。

当然崔氏和成弘武也受益不少,成清宁光明正大的以王府之名送礼,虽然人人都有,但他们到手的最多,还有偷给的银票,因此成清宁一嫁人后,这两母子的手头反而宽裕了,有个会赚钱又位高权重的女儿,崔氏的底气满满,腰杆也挺直了,不再唯唯诺诺地看董氏脸色过活。

“哎呀!二哥哥,你动作真快,我前儿刚说你就弄好了,你对这事真上心。”亲疏远近一见便知,她这一世若有什么值得宽慰的,那便是有这么个好兄长,耿直坦荡、随叫随到。

个子窜得比妹妹高一个头的成弘文豪气万丈的拍拍胸膛,“妹妹交代的事向来是正事,哥哥再胡混也不会忘了,一会儿你瞧瞧有没有疏漏,都照你画的图纸烧的。”

什么琉璃内管、陶锅瓷桶的,都是精细的活,他跑遍全京城才找到几名工部退下来的老工匠,按照三妹妹的说法让他们一人负责一部分的烧制,图纸不得外流,一旦烧好了便将图纸给烧了。

他也不傻,当然知道独门技艺不能让外人学了去,所以他一直派人盯着,直到完成了便连夜运走。

“二哥哥办事妹妹哪敢挑剔,肯定是最好的,你这人是懒散了些,但为人还是很可靠,妹妹以后要多靠你了。”

成清宁语带双关,可性子直到不像文官子弟的成弘文听不出来。

“你这是夸还是贬?怎么二哥哥听来有些不对味。”他没好气的一瞪眼,“懒散”肯定不是好话。

不用人吩咐,已被王妃教得进退有据的荷叶、荷心让守后门的婆子开了门,让载着蒸馏用具的马车驶进王府,力气大的府内侍卫将重物一一搬下车,放入特别整理出的屋子。

前头的两兄妹往花厅走去,两人边走边聊,小时候长得不像的这两个人在最近一、两年越长越像,也不知是何缘故,也许是同年出生又同个爹,难免五官、轮廓相似。

“哪里不对味了?我这是在称赞你,瞧你把事办得多好,比起以前三天打渔、两天晒网的读书,你勤快多了。”他根本不是读书的好苗子,若是好好培养还能当个有品味的纨裤。

纨裤不全是吃喝嫖赌、不学无术的浪荡子,还有热衷琴棋书画、风花雪月的才子,美人坐怀毫笔一挥,醉卧桃花树下大放狂歌,呼朋引伴登高去,采得菊花煮酒喝。

只要有钱什么做不到,他不是嫡长子,日后宁平侯府的世子之位没他的分,早晚是分出来的二房,他没有一技之长如何养家,自是要为他寻一条好走的出路,让他一生顺遂。

成清宁觉得自己像老妈子,成天操心这、操心那的,什么也放不下心,不自个儿盯着心就慌,简直是提早衰老的迹象。

“欸!都过去的事还提这些做什么,你别老是揭我疮疤,前些日子我娘还说我一无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