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新婚夜休妻夜》第 8 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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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双颊更艳,脑中浮现昨夜的激情,羞得险些说不出话来。「不、不管如何,还是请你转身。」

「不!」他嘶哑的拒绝,「我不介意这么和你说话,若是你在意,可以直接起身着衣,或者……要我代劳也行。」

就算他打定主意不再让她影响他的情绪、就算他已说服自己昨夜的一切不过是场意外、就算他下定决心不让昨夜的事再次发生,但……

不可否认,她是如此诱人香甜,尤其是在床上,既然他有需求,而她又恰好能勾起他的欲望,那么他又何必抗拒?

因此他改变主意,既然她想尽办法要做他的女人,那么他就如她所愿。

闻言,绦岚秋嫣红的小脸更是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,结巴的说:「你、你有有什么事?嗯……咱们就这么说吧!」

【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,万分抱歉】

虽然他十分乐意替她穿衣,可她既然坚持,他也不强求,但仍旧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被水气薰得迷蒙的双眼,轻声问:「为什么没等我醒来?」

这问题问得绦岚秋一愣。

为什么……想到今晨她竟是在他的臂弯之中醒来,心头顿时一热。

熟睡的他像个孩子,没有了轻视和不屑,原本刚毅的脸庞也显得天真柔和,仿佛他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封竞天,她痴痴的凝望着他好久,要是可以,她真想就这么待在他怀里一辈子,但……

就算昨夜的他是那么的温柔、那样的热情,却改变不了他对她的态度,她生怕他醒来,她会再次看见他嫌恶的表情、会从他口中听到不堪的话语,所以她才会趁他熟睡时离开。

这些话她不可能告诉他,只能随口找个理由搪塞。

敛下眼睫,她低声说:「我……只是想早点回来沭浴梳洗。」

看着她黯然的娇颜,封竞天不语,过了许久,才开口道:「抬头看着我。」

她抿着唇,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螓首,望着他。

「告诉我,你心里是否真只有我一人?」他知道她喜欢他,只不过这是在邵清凡出现之前的事,他要知道她对他的心意是否没变。

没料到他会这么问,绦岚秋不禁一怔。

两人本就不该再有肌肤之亲,就算他要了她,她也不会傻得以为他是对她动了情,难道……是怕她会因为昨夜一事赖上他吗?

心房因这可能紧紧一抽,紧环着双臂的手悄悄握紧,她哑声说:「你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?」

封竞天也不拐弯抹角,直言道:「因为我想迎你进门。」

迎……迎她进门?

这答案震得绦岚秋脑袋一乱,瞠圆美眸瞪着他。

他不是已将她休离,不是说就算他一辈子不娶也绝不娶她?现在却又说要迎她进门……

心儿因这话怦怦跳着,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。

她能否把这当成是他终于相信她不是他所想的那种女人,能否当作他有那么一点的喜欢她,否则他怎么想再次娶她为妻?

她不断的臆度,连日来的阴霾仿佛就要拨云见日,可她怎么也没料到他的下一句话竟会再次将她打入地狱。

「我要收你做妾。」

欢快的心顿时像被浇了盆冰寒冷水,即便是泡在温热的水中,她却感到寒冷无比。

「妾……」她颤着唇,下意识地喃喃重复。

「没错。」看着她瞬间惨白的娇颜,他挑眉又说:「你该不是以为我是要娶你为妻吧?绦岚秋,我可没忘记我说过的话,但我不否认我贪恋你的身体,既然你能在床上取悦我,那么,让你当个妾也无妨,虽然不是封家的主母,可至少你也算达到你的目的了不是?」

她不就是想进封家大门、当他的女人?这样的安排应该能让她满意才是。

原来,他一直没有相信过她……

真是太可笑了,她为了能成为他的妻高兴开心了好久,没想到成亲不到一日即被他休离,而现在……他居然说因为贪恋她的身体,愿意迎她过门当妾……

虽然是个妾,但她却能一直待在他身边,看着他、陪着他,日日等着他的宠幸,她该知足了不是?所以,她应该感激的接受?

露出一抹凄凉笑容,她哑声说:「既然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,又怎会认为我会甘心当一个妾?你说的没错,我处心积虑的设计你,就是为了当上封府的主母、你的正妻,其余的……」闭上双眼,再次睁开时,她眼中只剩下漠然,「我不要,也不屑。」

瞪着几日来郁郁寡欢、像是失了心魂的绦岚秋,竹儿是又生气又无奈。

「小姐!算竹儿求求你,别再绣了!」若不是怕伤到她,她真想一把抢下她身前的绣架。

自从那日封竞天走后,绦岚秋就像具没有心魂的木偶娃娃,什么事都不在乎,只知没日没夜的绣着,把一双手、一双眼都弄得红通通。

螓首连抬也没抬,绦岚秋无语,继续手边工作。

竹儿没辙了,只能双手擦腰,出言威胁,「小姐,你若再不停,我就要请书滢小姐过来,让她知道她敬爱的大哥对你做了什么事!」

此话一出,绦岚秋总算是停了手,抬头阻止,「别!千万别告诉书滢。」

「为何不能?」竹儿气鼓了双颊,忿忿不平的说:「封竞天那可恶的家伙到底把小姐当成什么了?明明就不是夫妻,却这么欺侮你!你晓不晓得府里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下人们,把小姐说得多难听!」

一想到那日一早,小姐一头散发、衣衫不整的回到观月阁,她简直吓傻了,尤其看见她颈上那红红紫紫的红痕时,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
她虽未经人事,对闺房之事却也有耳闻,加上小姐失了清白那一夜,她也曾在她身上看过同样的痕迹,所以她很快就明白小姐发生了什么事。

刚开始她还以为是小姐上青楼和徐老板谈生意被欺负去了,吓得连问都不敢问,直到稍晚封竞天找来,她偷听见他们的对话,才明白来龙去脉。

「由他们说去,我不在意。」绦岚秋闭上几夜未阖的眼眸,酸涩感刺得让她几乎要流下泪。

「小姐!」竹儿气得跺脚,「这不是在意不在意的问题,你晓得吗,小姐拒绝当那家伙的妾后,他居然接了一个妓女回府,现下那些下人全都跑去巴结那个叫凝姬的女人,还背地里说他们主子宁可要一个妓女,也不要小姐你这人……人……」她咬唇,说不出那难听的四个字眼。「总之,竹儿绝不会让你白白让人欺侮,还被说得如此难听,这事一定要让书滢小姐知道,让她替你讨个公道!」

竹儿说的话绦岚秋一句也没听进去,唯一听见的一句话是——

封竞天接了妓女回府。

凝姬……好耳熟的名字,要是她没记错,她曾听徐老板等人提过,那位叫凝姬的姑娘是万花楼的头牌花魁,美得不可方物,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。

惨白的唇缓缓弯起,她露出一抹绝美却凄楚无比的笑容。

原来,就算她拒绝他,他仍有别的女人可以替他暖床,原来,他真的只是把她当成泄欲的对象……

突然间,她醒了,彻彻底底的清醒了。

她不该再奢望有一天封竞天会看见她的真心、不该再强求只能远远看着他的卑微幸福。

早在他将她休离的那日,她就该清醒,而不是想尽办法留在他身边,让自己的心一次又一次的受伤,直到再也没有地方能容纳新的伤口,直到心冷、心寒。

该是死心的时候了。

她禁不起他一次又一次践踏她的尊严、她的骄傲,哪怕是再多的爱,也会被消磨殆尽,更何况她已经累了,不想再因对他有所期待,换来更多的伤痕。

她要离开。

完全不知她心中转折的竹儿仍在叫骂,直到发现她过于沉默,这才回过神,皱眉瞪眼。「小姐,你究竟有没有听见竹儿的话?」

绦岚秋凝视着她,空洞的大眼不再无神,而是闪着坚定的决心,轻声说:「竹儿,我和书滢说过,要她别插手我和她哥的事,所以你不必去找她,我自己能处理。」

「小姐要怎么处理?」她压根不信温柔的主子会替自己讨公道。「你每次都只会躲在屋里一个人流泪,不争辩也不生气,那可恶的家伙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你!」

「你放心,再也不会了。」绦岚秋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,「竹儿,我们离开这儿,三日后就走。」

第6章(2)

「绦岚秋就住在这?」凝姬媚眼微挑,问向领她到观月阁的小厮。

小厮被她的美貌迷得昏头转向,连忙点头。「是,就是这。」

「你说,她是因为红杏出墙才会被赶至这儿?」她打量着这陈旧不堪的房舍,心里一阵窃喜。

为了得到封竞天,她不惜使计让他收留她,为的就是要就近诱惑他,让他收她入房,她本以为这会是件难事,没想到连天都帮她,她住进封府的头一天,就打听到他的新婚妻子在成亲次日就被他给赶至偏院,怪不得那日他会恼怒离去。

得知这消息,她暗自欢喜好几日,确定封竞天真没与绦岚秋同房,她终于按捺不住,趁着封竞天出门之际,让人带她至观月阁,会会他那红杏出墙的妻子。

「这……其实小的也不是很清楚……」小厮搔搔头,低声又说:「不过倒是有个传言,说夫人其实早已让爷给休离……」

传言少说有一、二十种,可没人能确定哪个是真的,但她在新婚之夜没落红是确定之事,加上前几日她衣着凌乱、颈上满是红痕的模样被人给瞧见,大伙就更加肯定她是背叛了爷才会被赶至观月阁,更有人偷听到绦岚秋其实早已让爷给休离一事,只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传言,且爷曾下了封口令,因此众人也只能暗自猜测,不敢断言。

被休?

听完他的描违,凝姬双眼一亮,媚声说:「我知道了,你可以走了。」

虽然不能确定,但这些情报对她而言已经足够。

「凝姬姑娘,你……来这有什么事吗?」小厮试探地问。

就算绦岚秋再怎么不是,传言毕竟还是传言,谁也不知她是否真被爷给休了,倘若无,那她仍是爷的妻子,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怎会被凝姬的美貌所惑,贸然带她至观月阁,甚至忘了爷的交代,在她面前嚼舌根。

「那是我的事,你这下人管得着吗?」凝姬不耐的瞪他一眼。

她那高傲的摸样和起初询问他绦岚秋住哪儿的娇媚摸样相差甚大,让小厮一时愣住了,只能傻傻的看着翻脸像翻书的凝姬。

「还杵着做什么!」见他一脸呆样,凝姬又斥,「还不快滚!」

小厮吓了一跳,虽然犹豫,却没再停留,转身就走。

「慢着!」

他脚步一顿,回头看她。

「不许告诉任何人我在这儿,听见没?」她低声威胁,见他连连点头,才施恩似的说:「你可以走了。」

再次确定四周无人,凝姬这才轻提罗裙,走进月形拱门。

走没几步,她便听见亭台里传来谈话声。

「竹儿,都准备好了?」绦岚秋柔声问。

竹儿点头,「差不多都准备好了,只要等马车……呀!」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轻喊出声。

「怎么了?」

「我忘了联络车夫了!」她怎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,她真是笨!「小姐,我赶紧去联络,马上回来。」

见她冲得飞快,绦岚秋连忙在她身后叮咛。「小心点。」

若不是今日封竞天正巧出门,她们也无须要赶在他回府之前离开。

她没打算告诉他她要离开,因为她不晓得他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,但她猜他应该是十分乐意吧!

说不准还会大方的让人替她收拾行李,亲自送她出门,确定惹他厌烦的自己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。

正是因为如此,她更不想告诉他。

就算口口声声说心已死、就算她表现得再怎么坚强,心头仍不免感到苦涩,爱了六年的人,要放下,真的好难、好难……

「你就是绦岚秋?」

带着高傲的叫唤让她蓦然回神,转身察看。

看着眼前明媚动人的女子,绦岚秋柳眉微颦,「你是?」

凝姬没回答她,一双桃花媚眼不甚客气的上下打量着。「长得是不错,可还差我差得远了,真不知道封爷是看上你哪一点。」

听她提起封竞天,绦岚秋一怔,这才仔细看向她美艳的容颜。

若她猜的没错,眼前绝美的女人应该就是他带回府的凝姬,她那出众的容颜确实如传言般美貌,加上这阵子府上的客人就只有她一人,她应是不会错认。

虽猜测到对方的身分,但并不知她所为何来,于是绦岚秋轻声问:「凝姬姑娘找岚秋有何事?」

「没事。」凝姬扬着笑,语气却充满不屑,「只是来瞧瞧让封爷赶至偏院的女人生得如何,今日一看,还真是让人失望。」

其实比起凝姬,绦岚秋的长相并不逊色,她们一个艳丽、一个秀美,不同的风格气质,各有千秋。

而凝姬嘴上虽批评她长得不够美,但心里却是无比的妒嫉。

她妒嫉她那高雅的气质、妒嫉她即便脂粉末施却依旧清丽的脸蛋,更妒嫉她比自己白上几分的雪肤凝脂。

因为妒嫉,她更是觉得眼前的绦岚秋碍眼,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给铲除掉,而她也正打算这么做。

她的语气及态度并不友善,虽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她,但绦岚秋并不想生事,于是温声说:「岚秋确实比不上凝姬姑娘的美貌,既然凝姬姑娘已见到人,恕岚秋还有事要忙,失陪了。」

见她转身欲走,凝姬美眸一沉,娇喊,「谁说你可以走,本姑娘话还没说完。」

绦岚秋身子一顿,淡然回身,「凝姬姑娘还有事?」

「当然!你还真以为我是为了看你这不要脸的女人才来这儿?」她冷笑。

就算府中下人常背着她议论纷纷,却没人敢在她面前这般失礼,凝姬的态度让一向好脾气的绦岚秋难得板起俏脸。

「凝姬姑娘,我敬你是府上的客人,但请你自重,勿再出言污辱。」

「这算污辱吗?」凝姬娇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