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新婚夜休妻夜》第 12 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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哗然,就连绦岚秋也傻了,只能怔怔然的看着他。「你这是……」

她话还没说完,便让陈老板给打断,呵呵笑道:「封夫人,你可真是好福气,有个这么爱你的丈夫。」

经封竞天这么一席话,没有人敢再乱嚼舌根,更重要的是,当事人都出面澄清了,那些传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,现在,众人无一不同情那乱传流言之人,更多的是羡慕绦岚秋拥有这么一个疼宠她的丈夫。

绦岚秋完全没有感受到众人欣羡的目光,倒是被陈老板那句话给震得当场呆住。

爱她的丈夫……

心房忍不住怦然一跳,凝望着封竞天深情的目光,她突然间醉了、茫了,仿佛之前受的委屈全数消失,剩下的只有满满的甜蜜。

接下来陈老板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在听,就连原来要洽谈的生意都给忘了,径自沉醉在自己的思绪里,直到听见封竞天的叫唤。

「岚秋,你觉得呢?」

她蓦地回神,耳根子有些热,尴尬的反问:「什么?」她居然看他看到痴了,真是……

对她的恍神,封竞天不以为意,耐心的将方才与陈老板的对话重复一次。

他竟在她出神之际,替她与陈老板洽谈生意,她不禁羞窘得双颊都红了,忙清清嗓,轻声说:「陈老板,这价钱恐怕有些低,你也知道,我的锦绣庄不论布料、织线或是绣功,都是上选,这点可以从庄里热卖的产品得知,你这回下订百双绣鞋,且两只鞋面的花样还得不一样,光是这点,成本便已高出普通绣鞋一成,再加上绘绣样的时间及精力,这样的价钱实在不敷成本,恕岚秋无法接受。」

陈老板本以为锦绣庄的店主是个男人,今日才知原来幕后老板竟是封家主母绦岚秋,初次见面加上她又一副娇柔无害的模样,他才会压低价格,以为她好说话,没想到却碰了个软钉子,但他毕竟是生意人,事关利润,说什么也得压压价,又仗着封竞天不懂这些女人家的玩意,于是打着苦肉计的盘算。

「封夫人,你贵为封家主母,又是一品织的大小姐,锦绣庄不过是你打发时间而开设的店家,赚多赚少,对你而言应当是小事一件,但我可不同,家中有妻儿要养,底下又有众多伙计,一趟路到外地做买卖,风险极高,为的不就是多瓒些银子,若封夫人在价格方面能降一些,陈某日后定长期与夫人配合。」

本以为她会心软降价,没想到绦岚秋却扬起笑说:「陈老板,锦绣庄的订价与外头的订价相比已属实惠,相信你也是看中这点才会找上我们,再说,生意便是生意,和个人的家世背景无关,相信陈老板在与我相约之前便已知道我这锦绣庄一律不二价,陈老板这会儿和我讲价,岂不是要岚秋坏了规矩?」

「夫人,这话不能这么说……」

听着两人一来一往的议价,封竞天对绦岚秋可说是刮目相看。

一开始让她出门做生意,原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,没想到她把锦绣庄经营得有声有色,今日一见,他才知自己错了,他心爱的女人恐怕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厉害,与她那惹人怜爱的外表完全不同。

这是第一次,他对一个女人感到钦佩,更加庆幸,她正是他深爱的女人。

但钦佩归钦佩,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麻烦事上,于是他轻揽她的纤腰,沉声打断两人的对话。

「陈老板,就像我夫人所言,锦绣庄不二价,你应当早已知晓,且你口口声声说我夫人不缺那一点钱,这点确实,她是不缺,但锦绣庄是她的心血、她一手开创的事业,她用的是她自己的银子,完全没向我或是娘家要过一分一毫,不论是盈是损,皆由她一人承当,这点,我相信你们俩是平等的,再来,你硬是要我夫人降价于你,可有想过会让她承当背信的罪名?」

陈老板一怔,不解的看着他。

封竞天抿抿唇,又说:「与锦绣庄有往来的客户,哪个不是接受且满意这个价钱及成品才会下订?若岚秋降价予你,对其他人岂会公平?陈老板,咱们也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,这价格,你若愿意,那便下订,若是不成,我们也不勉强,只要你能找到更优惠、更精致的商品,欢迎你向其他绣庄购买,我夫人的锦绣庄并不缺

客源,你若是错过这回,下回要再合作,恐怕不知要排到何时。」

说完,他揽着绦岚秋站起身,一副准备离去的摸样。

见状,陈老板一急,跟着站起身,连忙大喊,「别!封夫人请留步!我下,我今日就下订!」

听见叫唤,封竞天唇角微勾,看了眼一脸错愕的绦岚秋。

绦岚秋真的傻了,她没想到她耗费这么多唇舌也无法说动陈老板,他不过是几句话就让他轻易下订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

见她那副呆愣的可爱模样,封竞天笑意更深,附在她耳畔,低声说:「别这么看着我,我怕我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下亲你。」

闻言,绦岚秋双颊倏红,连忙低下螓首,不敢再多看他一眼。

第9章(1)

就算绦岚秋再想不通,也察觉到封竞天对她的态度转变,加上那日他在酒肆里对众人的宣言,更是让她心儿乱跳。

好几回,她都想开口问他,可每每话到了嘴边又退缩了,生怕这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,就像她满心期待成为他的妻,却换来一场空……

因此,她宁可维持现状,也不愿打破两人目前宁静和谐的关系。

说她逃避也罢,但她不想自欺欺人,在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撩拨之下,别说是将他给忘了,她甚至没用的觉得原本绝望的心正逐渐复燃,甚至日日期待着他的到来。

如同今日,她看似漫不经心,却频频望向大门,那模样分明就是在等着平时不到辰时便会出现的封竞天,然而今日时间已过,他却迟迟不出现,让她不觉有些失落。

「小姐,别等了,那可恶的家伙不会来了!」竹儿双手擦腰,没好气的说。

心事被人道破,绦岚秋双颊微红,忙说:「我、我哪有在等他……」

「还说没有?」竹儿摇头兼叹气,不平的说:「小姐,不是竹儿心眼小,而是小姐你太过好脾气,那家伙之前是怎么对你的,你难道忘了?居然还敢厚脸皮的来纠缠,他以为一句道歉就能了事吗,以为他替你澄清那些不实传言就成了吗?这些原本就是他的错!哼!就算小姐原谅他,竹儿可没这么好说话,他最好永远都别再来了!」

竹儿为她不平,她能理解,可听见最后那句话,她不免心一缩,紧咬唇瓣。

他该不会真像竹儿所说,不会再来了?

正想着,屋外便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,紧接而来的是让她心心念念一整个早上的醇厚嗓音。

「岚秋!」

伴着这声叫唤,他俊朗的身影也跟着映入绦岚秋的眼帘。

努力压抑心头的欣喜,她佯装不在意,继续绣着手边的锦帕。

封竞天早已习惯她这阵子的外冷内热,无视竹儿的瞪视,直直来到她面前,欣喜的说:「跟我回去。」

闻言,绦岚秋瞬间眉头一皱。

她不是已和他说得很明白,她不会随他回去,他不也许久未提这个话题了,怎么今日会突然提起?

正当她还想不透之际,他便又接着说:「紫嫣回来了!」

紫嫣?

她一怔,知道唯一的妹妹回来,她却没有半点欢喜,反而感到一阵胸闷难受,因为封竞天那欣喜的神情……

一早便在封府等待的绦紫嫣,一见到姊姊的身影,马上开心的大喊,「姊姊!」

绦岚秋才刚下马车,就被突然扑来的绦紫嫣抱个正着,反应不及的她因此踉跄的退了好几步,眼看两人就要双双跌倒。

「小心——」

好在封竞天动作极快,而绦紫嫣的夫婿敖允速度也不慢,各自拦抱住自己的女人,才没让惨剧发生。

「有没有伤到?」

「不是要你别老是这么莽撞,要是受伤了怎么办?」

两个男人同时开口,默契之好,下一瞬,两人同时挑眉,互看对方一眼,便再次将注意力拉回到怀中的女人身上。

抬起惊魂未定的眼眸,绦岚秋怔怔看着一脸担忧的封竞天。

见她的神情似乎有些吓到,他顿时心一紧,担忧的又问:「怎么了?是不是哪儿痛?让我瞧瞧。」他着急的赶忙检视她的手、她的腿,甚至是她的腰臀。

连番的亲密动作总算让她回过神,脸儿一红,「我、我没事。」

「真的没事?」封竞天不信,依然担心的直问。

见他似乎又想对她「上下其手」,绦岚秋忙拉住那宽厚的大手,羞涩的保证,「真的没事,只是有些吓到,不打紧的。」

她是真的吓到了,被他的反应吓到。

她本以为他会救紫嫣,谁知他竟是紧紧揽住她,甚至担忧的直问她有没有受伤……

他的态度让她心儿一暖,原本低落的心情也随之轻快了不少。

在他们两人互相凝望的同时,绦紫嫣早已被亲亲相公给臭骂一顿兼悔过认错,正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,饶富兴味的盯着他们俩瞧,调侃的说:「看来是我白担心了,姊姊和姐夫的感情似乎好得很,亏我还担心的坐了快两个月的马车回来探亲。」

闻言,绦岚秋脸儿倏红,连忙挣出封竞天的怀抱,有些尴尬却难掩欣喜地说:「紫嫣,几个月不见,你还是一个样,像个野丫头。」

到底是从小一块长大的胞妹,虽说心中有着疙瘩,但见到她的欢喜却不假,她真的很开心能见到远嫁至北方的妹妹。

绦紫嫣俏鼻一皱,低声抱怨,「我可收敛多了,因为敖允那可恶的家伙什么也不准我做,骑马不准!爬树不准!就连泅水也不准!这不准那不准,分明就是把我当犯人看管着,可恶极了!」

一旁的敖允听见娘子在说他坏话,挑一层,淡淡的说:「若不这么管紧你,恐怕你肚中的孩儿会因为你那野马个性提早出世,我这是为你好。」

「你这哪是为我好!」绦紫嫣气鼓鼓的瞪他,「什么都不许我做,只准我待在房里吃一堆补药补汤,你分明是想肥死我!」

「我这是在把你养壮,不是肥。」

「听你在胡扯,你瞧我一身肉是假的吗?」

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拌着嘴,绦岚秋捕捉到最关键的那句话,不禁美眸微瞠,「紫嫣,你有身孕了?」

一想到这丫头有了身孕还敢蹦蹦跳跳的扑向她,若不是敖允及时接住她,她真不敢想像后果。

提起肚中的孩子,绦紫嫣扬起一抹幸福的笑,温柔的抚着肚腹,「嗯,已经五个月了,姊姊,你要当姨娘了。」

绦岚秋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微凸的肚腹,不敢置信里头竟孕育了一个小生命,怯怯的伸出手,期待的问:「我可以摸一下吗?」

「当然,你可是这小子的姨娘呢!」

看着绦岚秋凝望着绦紫嫣肚中小孩那欣羡的神情,封竞天心一动,缓缓勾起一抹笑。

他想,他应该知道要用什么方法让她心甘情愿待在他身旁了……

绦紫嫣预计在封府待上三日,之后才会返回绦家拜见爹爹。

为了接待远道而来的敖允夫妇,封竞天特地让人摆了一桌好酒好菜。

晚膳后,绦紫嫣单独约了封竞天,要他到庭院一聚。

看着即将成为人母的绦紫嫣,封竞天发觉她依旧美丽、依旧直率、依旧是他印象中那活泼可爱的小姑娘,可他对她的感觉却早已不同。

他依旧想疼宠她、想呵护她,但他的心中却不再有她,现在的他,只把她当成妹妹。

「过得好吗?敖允有没有欺负你?」他知道她找他绝不是为了叙旧,但毕竟是从小呵护到大的丫头,他仍关心她婚后是否幸福。

「很好。」提起丈夫,绦紫嫣虽有一箩筐的抱怨,却也有着满满的甜蜜。「敖允虽然霸道了点,什么都要管,但对我很好。」

「是吗?那就好。」知道她过得好,他也替她欢喜。

深深凝视着他平静的脸庞,绦紫嫣眼中有着深意,不罗唆,直接问出今晚找他的目的,「那个叫凝姬的女人是怎么回事?」

封竞天很诚实,早在他们来访、见不到该在府中的绦岚秋时,他便将这阵子所发生的事全告诉她,一句也没有隐瞒。

听见姊姊竟让他这般欺凌误会,她气得破口大骂,若不是见他一脸愧疚,任她怒骂捶打,且再三保证会弥补,她才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。

但晚膳时却突然冒出一个叫凝姬的女人,她才知这可恶的家伙还有事情隐瞒她。

一想到那女人竟一副自己才是女主人的模样她就有气,若不是封竞天识相,当着众人的面要她离开,而不是留她一同用膳,她肯定会气得当场发飙。

想起今晚凝姬没有分寸的出现在厅上,他俊脸一沉,显然也十分不悦。

「她是万花楼的花魁,我因欠她一个人情,所以让她暂居府中两个月。」他简单的把凝姬借住一事告诉她。

虽然他的解释合理,但绦紫嫣仍有些不高兴。「那女人不是简单角色,如果可以,尽快让她离开。」

女人的直觉告诉她,凝姬虽表现得无害,却藏不住野心,她留在这儿,恐怕会让姊姊和封竞天的感情生变。

他已查出在外散播谣言、毁谤绦岚秋的人就是凝姬,若不是念及她曾帮过他,他早已把她赶出府,现下紫嫣又提起此事……

封竞天双眼一沉,看来他是该找个时间和她说清楚了。

「这事我会处理。」

得到他的允诺,绦紫嫣这才说:「很好,那么咱们现在可以进入正题了。」

坐在石椅上,她双手环胸,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,「竞天哥,你老实告诉我,你是否真的喜欢我姊姊?」

经过一整日的观察,她能看出他是真心呵护着姊姊,但这还不够,她要听他亲口承认。

闻言,封竞天俊颜一赧,咳了声,轻点头。

这样的反应让绦紫嫣挑起柳眉,总算是安下心,笑着说:「太好了,好在当初没做错事。」

「什么意思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