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智若愚妻》第 13 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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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都要笑了,酒楼的盈余有三百两吗?想必这个连帐目也结算不清楚的妹妹不比她了解酒楼的经营情况。“你借钱要干什么?说个让我能理解的理由,我的银子不打水漂儿。”

“我……我要买一副金头面。”把心一横的赵若瑜不管她借不借,先摆出强横态度。

“金头面?”名家出手的饰品确实是这个价,但是她自个儿的头面、首饰还会少吗?

“元阳长公主的女儿宁语嫣下个月生辰,我买来送她,她很喜欢‘元春堂’那套金翎镶珠头面,还说有人能送她的话,她生辰那日会让七皇子和那人多说点话。”这是她的机会,她要把握住。

“她喜欢?”你一定要这么蠢吗?人家明显给你下了套。“那她有没有告诉你有‘元’字标记的商号是长公主名下的产业,所以她家自个儿的东西她怎会不喜欢,但我看她更爱银子吧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赵若瑜目露不解。

“意思是她左手卖给你,右手收银子,东西到手还能再卖一回,买空卖空净赚一手。”你是给她送银子去。

听完,赵若瑜眉头一皱,随即若无其事的展眉。“她要银子就给她银子,反正能让我见到七皇子就好。”

她说的好像银子是被风吹来似,要多少有多少,不用太在乎,千金散尽还复来,府里有钱。

“二百两。”这个妹妹想当散财童子也要看她允不允,酒楼的收益差不多是这个数,少了算她亏了。

“二百两?”一下子砍掉一百两,赵若瑜不快地拧眉。

“你去和店家杀价,高于这价钱不买,店家不卖就掉头走人,让他来求你买,咬定了这个数不改。”公主之女想敛财又不好直接开口,迂回地挑些笨鱼达到她的目的。

“如果店家不肯降价呢?”谁愿意亏本卖。

“那你就明白地告诉他,你家大姊有一副相似的头面,做工比这副还好,要价才一百八十两,我向她讨要她不会不给。”她猜那副金头面的成本价不到一百五十两,十两是工资,掌柜抽成二十两,其余都是赚的。

“你真要给我?”赵若瑜觊觎姊姊的首饰匣子已久,匣子里有好多她从未见过的名贵首饰。

“假的。”给她还不如投入粪坑,至少会“咚”一声。

一听她是唬人的,赵若瑜当下虎着脸。“你有那么多好东西,给我几件会怎么,我们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双生子,你用和我用有什么分别,等我哪天飞上枝头了,还能不分你一杯汤喝吗?”

“那你把机会让给我呀!既然是用我的银子,当然是由我出面才在理,凤栖梧桐谁不想。”她刻意说着反话。

看着姊姊越发美丽的脸蛋,凝脂般的肌肤比她还细嫩,又妒又羡的赵若瑜气红了眼。

“赵若瑾,你敢跟我抢——”

“叫姊姊。”姊妹不能同心如蝴蝶断了翼,再也无法翩翩起舞,死于泥淖之中。

赵若瑜倔着性子,反手拍向挂在窗口的风铃。“你看看这么多的好玉,随便拿一串出去卖都有好几百两吧!可是你一个也不肯给我。”

是几千两,她甚至还有上万的,这个赵若瑜连鉴玉的眼光都没有,她这十四年来究竟在干什么?“都是假的。”

“假的?”赵若瑜难以置信的睁大眼。

“以假乱真,有个老头很会做假货,不然你以为卖几斤米能买得起质地透光的美玉,一两银子一个买来的。”

“你干么摆些假货在屋里,丢人现眼。”她信了。

唉!她真是好骗,人家怎么说她怎么信,不去查证。

赵若瑾笑着摆弄一只胖娃娃铃铛。“我喜欢铃铛呀!众所皆知,真的也好,假的也罢,叮叮当当的撞击声真好听。”

假货?

这话才是假的,这屋子里的物事,没有一样是假的。

上官静回到西南后,他先让人送给她一匣子玉石打磨的铃铛当谢礼,有大有小,有圆有方,有着各种造型,令人一见就爱上。

连送了几年,实在有些看腻了,她便自绘几幅风铃图样,直截了当地告诉他——十七哥哥,我要这样子的。

隔年,她就收到冰种翡翠所做成的玉片风铃,每片玉下面是同色的玉铃,玉片一摇动,发出两种清脆声响。

再过一年,上官静举一反三的做了舟型风铃,舟上有一名船娘摇着橹,舟下有片莲叶托起,莲叶上是做成露珠形状的滚铃,风一吹,舟摇露珠滚,铃铃铃地不掉落,十分趣致。

还有大肚翁风铃、小跳蛙风铃、水滴形风铃、雁字形风铃……林林总总送来十来个,她一并挂在廊下,等风吹起,坐在屋内的她便能闲适的写字画画。

有病!她鄙夷。“那你干么不挂真玉。”

“怕贼惦记。”真玉挂她眼前她也不识呀!

“……”赵若瑜彻底无语。

这个姊姊越来越傻了,傻得无药可救,她要不找座大山巴着,谁来拉拔她病入膏肓的姊姊?

明明是自己的私心,赵若瑜也能拗成是救世主,她是为了姊姊才自我牺牲的好妹妹,穿越大神一定会实现她的愿望。

“二百两还要不要?”

“要。”

“先把借据写好。”

“借据?”赵若瑜闻言错愕。

“亲兄弟明算帐,亲姊妹亦然,一斤米才赚十文钱,我赚得很辛苦,你不会想赖帐吧!”钱是英雄胆。

一斤米赚十文钱看起来很少,但她是几万石、几万石的入仓,辗成白米卖,那就不是十文钱的数。

可是数学不太好的赵若瑜一听到才赚十文,立刻在肚里笑得肠子直打结,她酒楼一盘菜最低二两,一桌下来加酒水可比姊姊赚得多了,傻子才卖米,根本没赚头。

她酒楼的生意不好不坏,若扣掉成本算进去,以及大厨、掌柜、跑堂的工资,再把一些税加一加,其实她一盘菜赚的也只是蝇头小利。

反观赵若瑾的米全是自家庄子产的,卖多少赚多少,扣去分红和赏金,她的利润好上太多。

到底谁笨,谁聪明?

“你……你真是市侩,连自家人也斤斤计较。”她不满的控诉。

“签不签?”不签最好,她还真不想抛银子喂狗。

“签。”谁叫她缺钱。

一张借据白纸黑字,明明白白的写上借款人和债权人名字,有了名字还算不得准,还要盖上指印。

钱到手,赵若瑜心情也轻松了,她笑着道:“看在你这么有义气的分上,我送你一个消息。”说着神秘兮兮的眨眼,好像有天大地大的事要发生。

“什么消息?”赵若瑾随口一问。

赵若瑜把银票收好,笑嘻嘻的一扬长发。“秦若妍要来了,最迟三天抵达,姊姊保重。”

“什么,她又来了?!”

从没什么人或事能令赵若瑾花容失色,惊恐不已的瞪大眼,可是一听到“秦若妍”这个名字,她脸色一下子变得惊慌。

就连她四个大丫头,脸色也变得难看,严阵以待,只差没把锅子拿出来档人。

“花嬷嬷,快把廊下、屋里的风铃全收入箱笼里,用一把大锁锁住。”她的首饰、铃铛也要藏好。

“是。”花嬷嬷一脸紧张。

“你不是说那些是假的。”赵若瑜面有狐疑。

“假的也不想失窃。”她不给,谁也不能拿。

说得也是,一串串的假货也似真的一样,被人偷了多可惜。

“温香、软玉,收拾行李,咱们到庄子住几天,止莺、止燕准备出行马车和随行下人,我们立刻就走。”说是三天,谁晓得她会不会突然出现,那人的行为无法预料。

“是。”四人同应。

“还有,花嬷嬷留下,把贵重物品看管好,不论是谁来敲门都不许开门,咱们院子闭门谢客……”

第七章 我去你家提亲了(1)

秦若妍是何许人也?

她不是毒蛇猛兽,更无三头六臂,不会飞檐走壁、踏雪无痕,拿起一斤重的刀还会砍伤自己,身无六尺八,眼非铜铃,虎背熊腰与她无关,没有一口钢牙,耳不招风。

她有点胖……好吧,是婴儿肥,有张满月似的月亮脸,全身软糯糯的像没有骨头,见了谁就靠上去。

不可否认地,她算是颇有姿色,身材虽丰腴但肤质白嫩,浑圆有致,捏下去的肉不可思议的有弹性,宛如香软的水蜜桃,捏着捏着就很容易上瘾,一捏再捏。

她还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,泡在水里似,叫人看了心硬不起来,冷不防就着了她的道。

“若瑾妹妹,让我靠一下。”

咻!腰上的翠绿玉佩不见了。

“若瑾妹妹,你走太快了,牵我一下好不好?”

咚!玉镯子没了。

“若瑾妹妹,你的头发真好看。”

哗!坠着珍珠的金步摇不翼而飞。

“若瑾妹妹……”

那一声声“若瑾妹妹”喊得多可亲,听来如一家人般亲昵,但是谁都没看清过她是如何出手,只要她靠近身边一臂的距离内,被她所接近的人身上值钱物品都会离奇失踪,再也找不回。

一次、两次,大家还没怀疑到她身上,可次数一多,还有什么不了解,就是这个贼儿来光顾。

秦若妍的出身极其普通,乡野穷秀才运气好考上二甲三十七名,她父亲成了某穷县的县令,一待三任升不了官,始终是七品芝麻官,又称万年县令,没什么作为,考绩平平。

有幸的是,他娶了兴武侯府二夫人周氏的表妹,表姊妹自幼感情就好,秦若妍也就顺理成章攀上赵家这门亲。

秦若妍本名秦心妍,只是为了攀附权贵,她特意改了中间的字,赵若瑾、赵若瑜、赵若莹,都有个“若”字,她叫若妍显得亲近些,外人听见会以为她也是兴武侯府的姑娘。

说起来她比赵若瑜有眼力多了,知道赵若瑾屋里有许多值钱物事,常常不请自来的装熟,好像她真是府里的小姐,使唤起大房的丫头、婆子有如自家的下人,派头大得很。

不过面对赵若瑾时,她是十足的殷勤,简直当亲姊妹一样亲热,见到好东西就会一脸娇柔的问——我可不可看一下,让我摸摸成吗?我不会弄坏它,瞄一眼就好……诸如此类。

但只要她看过、摸过,觉得中意的东西,没一会儿功夫,那东西就长脚了“离家出走”,再也找不回来。

这还不是赵若瑾闻其名便脸色大变的原因,主要是秦若妍很粘人,一张嘴巴如缺水的鱼,张阖张阖一整天也不累,不管人家怎么明赶暗逐,依然能自说自话的跟人耗到底。

喜静、怕吵的赵若瑾最受不了她这一点,偏偏她还明知故犯的粘得紧,到了饭点不肯走,妄想和兴武侯府的大小姐同住一屋、秉烛夜谈,把自己也当成勋贵之后。

所以赵若瑾当然想要逃了,明明是二房的亲戚却赖住大房,说出去真叫人笑话,周氏的脸都被她丢光了,但是她的好姊妹一写信来诉苦,她又心软地让小姑娘来住上几天。

反正是大房的人在头痛,他们当看热闹也无妨。

“止燕,我渴了,给我一杯加蜂蜜的牛奶。”脚步声很轻,似猫行步,是练过功的人足音,慢慢走近,一只手绘古老磨坊的陶杯出现在赵若瑾眼前,那是她亲自画了图,特地请人陶冶的,一共十二只,只有一套。

她喜欢陶杯的温度,捧在手里的感觉很好,很质朴,有宁静中见真章的韵味,白瓷太脆弱了,让人感到小心翼翼,虽美却是易碎,只适合观赏不适合使用,一件艺术品。

“蜂蜜加太多了,有点过甜。”喝多了会腻味。

泡在温泉池子的赵若瑾香肩半露,洒满月季花瓣的池面水气氤氲,淡淡的雾气往上飘着,像是一丝一丝的小卷风,不断地飞升飞升,直到淡去,化成水珠又滴落。

她有些昏昏沉沉了,似睡半醒的倚靠池子边堆垒起的太湖石,双手捧着微有沉意的陶杯又轻啜一口,牛奶的香气混着温泉的硫磺味,她神情轻佣的阖上眼,享受温泉洗凝脂的惬意。

“不多,甜得正好。”

是男人的声音。

怎么会有男人?

【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,万分抱歉】

可是她欺霜胜雪的藕臂才往前划了两下,随即定住,来人很无礼的捉住她云瀑般青丝,让她动弹不得。

那是她最大的弱点,她最宝贝的头发,每日早晚要梳一百五十下才成,来者看来也是知道这一点,轻易地控制住她。

“才几年没见,你就不认得我了,真叫人伤心呀!”

这声音……还真好听,浓浓的醇酒味,又似轻风撩过琴弦,令人意乱情迷,但是谁啊?

她想不起来,先顺着他的话装熟。“你……你先把我头发放开,咱们再好好叙旧,老朋友嘛!惊吓到我你也过意不去。”

她将身子压低,藉由满池的粉红花瓣遮掩隐约可见的玲珑身躯,只露出鼻孔以上的半颗头颅。

要不是还要呼吸,她八成整个人都沉入池底,鸵鸟心态的想只要瞧不见,没看到就什么事都没有。

“温泉里的水妖,放了就溜走了。”氤氲中,看不清脸孔的男子发出清韵的低笑声,似叹息,似流连,一遍一遍抚着被池水浸湿的油亮黑发,有点过于爱不释手了。

“我若是妖,你不就是山林里的魅,咱们都不是人。”她探出头和手,小心翼翼的拉回头发,尽量不去看身后男子的脸。

怕看清的话会被灭口,绑架犯惯用的手法。

急乱中的赵若瑾很冷静,不露慌色,她谨慎的与来人周旋着,心想着要用什么法子才能逃离虎口。

当初这座温泉庄子盖好后她只来过一回,因为太忙,也是年岁渐长,不方便出门,如世外桃源般的庄子便被搁置了,如同遗落凡间的明珠,光华虽在却被隐没。

今儿个一听到秦若妍要来,她整个人慌乱了,想也没想的带着下人入住这个她精心打造的庄园。

真的想不到刚逃离虎口又落入狼爪,她的运气也未免太背了,今年流年不利吗?忘了安太岁,冲撞了白虎星。

越想越不是滋味的赵若瑾跟自己生起气来,都做了两辈子人还这么心浮气躁,不过是一个秦若妍怕什么,她只是偷东西又不